再配合“雨”无孔不入的变化意境,简直令人不知道该如何防御。
这就好像人站在瓢泼大雨中是无法百分百阻止雨点落在自己身上的。
哪怕穿著雨衣、打著雨伞,也会不可避免有水漏进来。
很显然,杜永已经把从大师伯那里学来的绵雨剑和自己创造的极意剑法融为一体,而且他缠绕在剑身上的至柔之水真气,还弥补了这种以技巧变化为主剑术在威力上的不足。
可以说经过草原之行,杜永在剑上的造诣也在逼近宗师这一水平线。
饶是周不言身为大宗师绝剑的弟子,此刻也被死死的压制住只能穷於应付,不断左支右絀。
才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他身上就多出了几个不断流血的伤口,衣服更是变得破破烂烂跟乞丐的衣服差不多。
这並不是杜永的剑刺中了周不言,而是当他剑的距离足够近时,至柔之水真气撕裂护体真气造成的割痕。
如果真的被刺中,那周不疑身体会跟阿刺知院一样在剎那之间被撕碎,享受到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的壮烈死亡。
正当附近江湖中人全神贯注关注这场决斗的时候,宣府缉捕司的都统终於带著人赶了过来。
当看到街道上那两个少年的身影,以及洒落在地上的红色鲜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妈的!来晚了!”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我带兄弟们上去试著把他们分开?”
旁边另外一名品级稍低的副手硬著头皮提议。
他很清楚介入杜永和周不言之间的决斗有多危险,搞不好在靠近的剎那就会被干掉。
但他更清楚这两个人绝不能出事,至少不能有任何一个死在宣府。
“蠢货!你活腻了吗?”
都统没好气瞪了这个忠心有余但脑子不行的手下。
把这两个人分开?
开什么玩笑!
就连他自己都不確定现在上前会不会直接被一剑刺死。
儘管缉捕司身份在大部分江湖人眼中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但却並不包括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
很多时候宗师、大宗师之所以愿意卖缉捕司一个面子,仅仅是不想破坏天下太平的大好局面。
所以缉捕司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往往也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只要不是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他们还会主动让步、妥协。
逢年过节,当地缉捕司还会派人登门拜访,给各大门派的掌门、宗师、大宗师送去一份礼物。
毕竟江湖不光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朝廷不需要这些掌握强大武力的江湖势力站在自己这一边。
只需要他们保持中立不加入反贼等敌人那边就是胜利。
就在这位都统绞尽脑汁思考要如何才能把两人分开的时候,周不言突然一个千斤坠落到地上,停止了与连绵不绝的剑雨正面碰撞。
“周兄要停手吗?”
杜永也跟著落到地面上持剑而立,並没有趁势追击。
因为这原本就是一场切磋,目的是拓展自己对於剑术的理解,顺便见识一下绝剑的风采。
事实证明对方並没有让他失望。
儘管这位大宗师的弟子还很稚嫩,但剑意和那种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纯粹让人嘆为观止。
如果內功水平差距在两到三倍以內,杜永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很快落败。
只可惜,眼下两人的內功差距可远远不止两三倍,而是至少有七倍。
周不言的真气上限最多不超过两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