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斗笠的汉子目瞪口呆看著爆裂的酒杯和酒罈,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不是真气造成的,而是一种自己能隱约感觉到存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防御的神秘力量。
“闭嘴!”
中年人此刻已经从酒肆的木凳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呵斥了一句。
作为在场武功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能清晰感受到街道中央那两个年轻人手中的剑已经超越了“技”的范畴,赫然已经升华到了“意”的层面。
尤其是周不言的剑芒,愣是靠著“意”实现仅用不到杜永五分之一的真气,便挡住了那充满毁灭气息的一剑。
难怪邸报会评价他的剑已经通玄,可力敌武学宗师。
在这种穿透性如此可怕的剑芒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护体真气能挡得住。
最重要的是正在交手的两人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六岁。
按照江湖上的算法连成年人都不是,还都属於小娃娃。
很难想像再过几年他们的武功会高到何种程度。
“果然是好剑!”
注视著近在咫尺仿佛要將自己贯穿的利剑,杜永两眼放光的发出了讚嘆。
因为与那些武学境界太低只能察觉到冰冷、隔绝、无情的人不同,他能隱约感受到在这把剑中所蕴含的生命。
確切的说,这把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的一样,甚至拥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儘管这听起来很唯心,但感觉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唯心的东西。
“你的剑也不错,只可惜无魂。”
周不言那双冷淡的目光中也透露出异样的神采。
“哈哈!我可做不到你和你师父那种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对於我来说,人生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如同苦行僧一样进行无尽的修行。”
伴隨著一阵大笑,杜永手腕一翻猛然变招,手中的剑瞬间化作漫天无孔不入的剑雨。
那充满无穷变化的剑式就像从天外坠落的繁星,看上去既华丽又致命。
“来的好!”
周不言也隨之变招,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冰冷的剑芒就如同白虹贯日,一头扎进漫天的剑雨之中。
短短一剎那,两人便完成了上百次的交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壮观无比的伞状白色激波。
“这————这是向晴绵雨剑?!不,不对,跟绵雨剑好像还有点区別。
老人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一个小辈身上看到这种消失了接近三十年的剑法绝学。
“向晴?那不是石山仙翁的师姐吗?她还活著?”
旁边一个年纪同样不小的老嫗也愣了一下。
由於这位离开中原江湖太长时间的关係,很多人都以为向晴可能已经退隱或去世了。
毕竟石山派的传承方式就是当新掌门继位之后,所有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必须全部离山。
眼下跟石山仙翁一个辈分的同门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不过此刻已经没人在意老嫗发出的疑问了。
因为无论是否练剑,所有江湖眾人的视线都已经被杜永所展示出来的剑术造诣和剑法变化所深深吸引。
甚至有人注意到他的剑在进攻的时候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刺”。
有时候是快如闪电的突刺,有时候是从刁钻角度递出的毒蛇吐信,还有时候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啄————
可以说他已经把“刺”在“技”的道路上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