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的牛羊马匹根本没有喝到足够的水。
如果现在就强行迁徙肯定会死上不少,只能壮著胆子回来看看阿刺知院走了没有。
结果当看到地上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深坑,以及被拍成“人饼”的百骑尸体时,所有人都被嚇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当一个年轻人顺著血跡將阿刺知院的脑袋和下半身挖出来的时候,几位年长的老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根本不敢隱瞒,迅速派快马朝鄂拓克诸部的营帐所在地狂奔。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於將这个消息告知了之前与阿刺知院交谈的男人。
“什么?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男人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年轻牧民的脖子,差一点將对方活生生掐死。
旁边另外一个牧民见状,立马打开皮包將阿刺知院的脑袋拿了出来,用颤抖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瞬间!
男人像是崩溃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嘶吼道:“不!这不是真的!阿剌知院怎么会死!他可是武学宗师啊!整个草原都找不出几个武功比他更高的人了!”
“別嚎了!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赶紧把诸部的人都叫来商量该怎么办。”
旁边另外一个留著一头小辫子的傢伙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怎么办?当然是拥立阿刺知院的儿子继承他的位置!別忘了你曾经发过的誓言!”
男人猛然间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对方。
“可阿刺知院有两个儿子!你说我们要拥立谁?还有,你觉得太师知道这件事情会作何反应?”
留著小辫子的傢伙毫不示弱的反问。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紧跟著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腾地一下站起来惊呼道:“对啊!我怎么忘了!我们可以给阿木尔大师写信!只要他点头承认,想必太师也不敢说什么。”
“那还不快写!一定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阿木尔大师的回信。另外,这件事情必须封锁消息,绝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留著小辫子的傢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
下一秒————
他突然拔刀砍下了两个前来送信牧民的脑袋。
后者到死都双目圆睁,仿佛在问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
可留著小辫子的傢伙却尸体都没有看一眼,直截了当走出营帐外,衝著一名將领大声吩咐道:“你,立刻带上五百人,给我把位於水源附近的部落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记住,尸体清理得乾净点,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
將领用力点了下头,隨后便骑上马去召集士兵。
没过一会儿工夫,一支五百人的骑兵就召集完成,浩浩荡荡连夜朝著事发地点前进。
等抵达之后连一句废话都没有,马上开始对守在原地的部落展开毫不留情的屠戮。
与此同时,一只带著信件的游隼也腾空而起,朝著阴山山脉所在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过后,它便来到屹立在主峰—一呼和巴什格顶端的宫殿上空並俯衝下去,落在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
一名穿著皮袄的男人快步上前,將字条从鸟腿上的圆筒中取出。
当他看到里边的內容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紧跟著快步走进正殿,对著那个端坐於高台之上不算高大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来自鄂拓克诸部的消息,阿刺知院师兄死了。”
“哦,是谁杀了他?”
端坐於高台之上的身影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一个汉人少年,叫做杜永。是师兄主动去截杀他,结果失败被反杀了。”
穿著皮袄的男人一五一十將字条上的信息说了出来。
“杜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久之前在宣府击败也先的好像也是他吧?”
端坐於高台上的身影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一张饱经沧桑满是皱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