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孕妇诡便缓缓向花旦诡靠近。
就在两鬼相距不过数步时,她那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只是一瞬间,肚子如同盛开的花苞般炸开,分为数瓣。
张牙舞爪!
其中,每一个婴孩便好似是一瓣血肉。
血肉交融间,竟將花旦诡囫圇吞了下去。
“舒畅……”孕妇诡轻声呢喃,
“不知道就好。
它们都当你死了,你不死怎么能行?
另外,这样你与我同心,才能更好地打下江朱村不是?”
这便是它口中的“同心”。
此刻,肚子里的婴孩不断地嬉笑。
似乎十分满意母亲的这一次投餵。
同时,孕妇诡身上的冰冷气息也愈发深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白霜。
它变得更强了。
可就在它毫无察觉间,原本喧闹的肚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咦?
怎么了?
就在孕妇诡满心疑惑时。
下一刻。
肚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悲情戏子的呢喃。
“討饭人哪有义和信……同他结亲万不能!”
“短衣短,惹人笑;长衫长,更潦倒。
衣破狗来咬,路绝逢断桥——”
孕妇诡还想有所反应,可无论如何,她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肚子了。
它想要开口哀求,可张开嘴,吐出的却是:
“它穷时我救它命……它富时杀我身——
早知鬼情比纸薄,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渐渐地,孕妇诡的身上开始自动披上戏衣,脸上也涂抹上了胭脂水粉。
甚至就连身形,也变得和当初的花旦诡一般无二。
只是那肚子,依旧挺得滚圆:
“轮迴戏……轮迴戏里一轮迴——
嘚……死的是曾经……活的是现在。”
隨即,就在江朱村即將被诡灾彻底覆灭的关头,它却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了江白村的方向。
周围的诡异似是心有所指一般。
它们纷纷停下冲向江朱村仅有,那座庙宇的衝动,反而同样转向江白村的方向。
“官人……这一世,我还来寻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