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点增长都看在眼里。
就像一个游戏,经验条一直在涨,等级总会提升。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復下来,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九点二十。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写著“爸”的號码。
最后的通话记录还是半个月前。
他给家里要体考报名费,他爸直接转到了微信上。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就是他和父亲之间通话的常態。
有事说事,说完就掛。
不是关係不好,是不知道说什么。
现实生活中最常见的中式父子关係。
陈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嘟……
电话里响了好多声。
就在陈寻以为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陈建国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是机器轰隆隆的运转声。
他爸在县里一家五金厂上班,两班倒。
这个点他应该在值夜班。
“爸,是我。”
“知道,什么事?”
陈建国的声音不大,在机器的轰鸣声里几乎听不清。
陈寻能想像到他爸现在的样子。
一只手拿著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还在操作机器,眼睛盯著冲床的模具,生怕出废品。
他们车间管的严,上班时间不让接电话,被车间主任看到要扣钱。
“体考的事……”
陈寻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脚崴了,体考没参加成。”
电话那头沉默。
机器的轰隆声一直在响。
告诉陈寻电话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