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罗本內切的画面。
流畅的动作,无解的射门,让全世界后卫都闻风丧胆的罗本区域。
等伤好了试一下!
陈寻的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响起。
老徐回来了。
推开门。
离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烟味。
老徐平常抽菸並不多。
陈寻心一沉。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陈寻,老徐停下脚步,嘆了口气。
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一根,看了看陈寻,又把烟塞了回去。
“我去学校了,也找了教育局的人。”
老徐声音很低,像是没了支撑,有气无力。
“起跑区没有监控,费自新一口咬定是不小心碰到的,教育局的人说,体育竞技难免有意外,不能因为这个就取消他的成绩。”
“学校那边也说,没有补考的先例,今年的保送名额给费自新了。”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陈寻亲耳听到,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保送名额,奖金,还有老徐的正式编制和中级职称……
全部泡汤!
“场地的事……”
老徐顿了顿:“学校刚开体育生特长班,资源都倾斜给新一届了,操场现在归王教练管……”
话未说完,陈寻已经听懂意思。
就连他训练都受限制了!
陈寻抬起头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教练。
老徐的头髮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越发深了。
他才四十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
当年他被暗算,断送了职业生涯。
现在他最得意的徒弟,又被同一个人的徒弟用同样的手段暗算。
真是讽刺!
可他一个普通教师,平常又不钻营,这时候能做什么呢?
“我不想练田径了。”
陈寻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老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比你还难受!”
老徐抓住他的胳膊:“但不能因为这一次挫折就放弃!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田径运动员,我们再练一年,明年一定能考个更好的大学!”
陈寻摇了摇头:“我不是一时衝动。”
其实他刚才在足疗店的时候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