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坐在沙发上。
徐有容端著碗放在茶几上,碗里臥著两个溏心蛋。
鸡蛋臥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陈寻知道徐有容平时也不做饭,都是师娘和师父做。
真是难为她了!
她把筷子往陈寻手里一塞,別过脸去:“赶紧吃,吃完把碗洗了,我可不管你。”
陈寻拿起筷子,戳破溏心蛋,金黄的蛋液流进汤里。
不愧是母女,哪怕做的不多,但味道和师娘做的一样。
这六年他不知道在这家里吃了多少碗这样的鸡蛋面。
每次训练到虚脱,老徐就会把他拽回家,师娘总会煮上一大碗面,臥两个鸡蛋。
老徐会坐在旁边看著他狼吞虎咽,面带微笑。
徐有容那时候还小,总是撅著嘴抗议:“爸!你偏心!我也要两个鸡蛋!”
老徐就会敲她的脑袋:“你哥训练累,你一个小姑娘吃那么多干嘛?”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每天都是跑不完的步。
但老徐两口子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他原本打算拿著上体的录取通知书,让老徐扬眉吐气,让师娘脸上有光。
可现在……
幸好有了金手指!
陈寻吸了吸鼻子,把一大口麵条塞进嘴里,烫得齜牙咧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有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递过来一张纸巾。
陈寻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她。
小姑娘低著头玩手机,耳朵通红,嘴硬的可爱。
吃过饭,徐有容已经把沙发床拉开了。
这张沙发床是老徐特意买的,摺叠起来是沙发,拉开就是一张单人床。
上面铺著一条蓝格子毯子。
这就是陈寻的第二个家。
老徐家里是两室一厅。
徐有容住一间,师傅师娘一间,就给陈寻买了一个沙发床。
每次训练到太晚,或者下雨天回不去家,他就睡在这里。
“毯子是刚晒过的!”
徐有容把枕头扔给他。
陈寻麻利接住。
徐有容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陈寻躺在沙发床上,看著天花板。
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
再按两次,用不了一周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