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雷只觉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他一路踏阶而上,云海在脚下翻涌,几乎触及那传说中的仙门。
就在指尖將要触及时,一股巨力自头顶袭来,將他生生踹落万丈深渊。
只是一睁眼,发现自己安然躺在洞府床上,之前梦到的记忆也顷刻淡化。
李泽雷有些呆滯地愣了半天。
片刻后,他施展了一道內视术查看自身。
他本已经做好了体內经脉尽碎,根基全毁的准备,哪知仔细一看,虽然伤势还未痊癒,但之前不断破坏的法力已经完全平稳,经脉也修復了大半。
这么看来,不但伤势恢復,甚至没留下什么隱患。
李泽雷继续呆滯。
他有些不敢相信,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眼前只是弥留之际產生的幻觉。
目光朝旁边望去,却见到一名女修侧躺在床沿旁,髮髻散乱,脸上布满泪痕,正处於沉睡状態。
只是看她眉头紧皱,呼吸短促,似乎在梦境里也不安定。
李泽雷心中一软,忍不住轻声唤道:“月娘?”
女修显然是睏倦到极致,以修士正常的反应力,居然叫了好几声,方才有所动静。
月娘缓缓睁开眼,双目中布满血丝,带著些许困惑望来。
当她看到李泽雷充满柔情的目光,顿时瞪大眼睛,小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泽雷不禁微微一笑:“怎么了?睡糊涂了?”
他也是开玩笑打趣一下,哪知月娘身型一晃,脸上留下两行眼泪,扑到他肩膀前。
“我以为你死了。。。”
“他们都说你救不回来了。。。我真的以为。。。”
眼见她突然哭出声,李泽雷顿感狼狈,慌忙伸手想去安慰,却牵动伤势,让他不禁微微齜牙。
月娘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擦乾眼泪说道:“你先別动,你才刚醒,伤势还没好完。”
李泽雷心中一暖,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月娘算了算:“有个一二十天了吧。”
“还挺久的。”
李泽雷微微皱眉:“我记得,我之前伤势挺重的。怎么甦醒过来,发现体內没什么大碍。难道月娘你请动宗门医师了?花了多少?”
月娘摇了摇头:“没有,宗门医师见了你的伤,都说非得长老出手才可能救下。”
“那我怎么好的?”李泽雷问道。
月娘脸色一红,说道:“我当时真的以为你要死了,在宗门里四处打探消息。后来有人告诉我,宗门里修行医道的人还有一位,名叫许舟,我就写了封信,让人带过去。。。”
她话没说完,李泽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许舟?他人在哪儿?”
“在前厅。。。”月娘隨即惊呼出声,“哎呀,他说你甦醒了第一时间叫他,我现在去告诉他。”
李泽雷苦笑点头:“去吧。”
片刻后,许舟走了进来,月娘却说要给李泽雷准备点吃的,便没有进来。
床上的李泽雷微微伸手,做了个抱拳状:“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许师弟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真是不知如何回报啊。”
许舟闻言一笑:“李师兄这话说的。咱们多年交情,说这些没用的作甚。”
他乾脆拉开话题,朝门外方向一撇:“这位是嫂子?怎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