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禅院直哉盯着眼前的破败景象,放缓呼吸。
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气,随着呼吸进入身体,让整个人都犯恶心。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
熏过香。
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纸巾,平时带着手帕只是因为礼仪,想不到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用手帕捂住嘴鼻,总算舒服了些。
其他人还没有到,他率先踏进已经烂成泥似的屋里,除了砖墙还保留着原来大致的轮廓外,其余的木板已经都被雨水冲刷腐蚀了,松软的表面长出青苔,蘑菇,小树枝。
建筑整体不如禅院家庞大精致,但总的来说,内池家也是富裕过一段时间的。随处可见别出心裁设计,设计不值钱,在那时维护更加昂贵。
顺着味道的来源,直哉来到了那座池塘。
在旁边巡逻的内池家的人,已经提前得了信息,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确认过身份后,在他面前弯腰道歉。
“直哉少爷,是我们的疏忽,没能去门口迎接您。”
“确实是你们的疏忽。”直哉不悦的将手帕捂的更紧,越靠近池塘,味道就越浓郁,连熏香都盖不住了。
“抱歉……非常抱歉……”
“抱歉什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看守的明明是很重要的诅咒,却一点儿没察觉过我的靠近。如果我是别有用心的人,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守卫没想到他指的是这一点,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
“内池家到底养了多少这样的人?算了,汇报一下情况:。”
“情况?最近还行……”
“?”直哉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袖子,语气严肃。“如果我现在是家主,你也是这么汇报的吗?”
“对,我们都是这么汇报的。”
“呵呵,草台班子,连一支像样的护卫队都没有。”
即使是在内池家,直哉也毫不掩饰自己那种瞧不上的情绪。
他干脆不听汇报了,自己绕着池塘观察。
池塘周围长了许多青苔,他的鞋子并不防滑,因此未太靠近,只伸长脖子,往里面望。
池塘早就是死水,表面黑乎乎的,还有水生植物覆盖,蚊虫在低空飞来飞去,里面的动静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有几张符纸贴在了池塘周围的矮柱子上,矮柱子上有锁链,锁链蔓延到水下,另一端就瞧不着了。
共有四根矮柱,各占东南西北一侧,直哉注意到,四条符纸,已经只剩东边那一个,在风里摇摇欲坠。
也就是说,诅咒随时都有突破的风险。
直哉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思考。
正当守卫以为他想到什么好主意拔除诅咒时,对方却突然抬起了脑袋,严肃脸,眼神专注问:“有没有驱蚊水?”
“啊?”
“蚊子太多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