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脸色难看。
她在那个年代活过,自然知道所谓伴读,并不只是陪着读书。
“大户公子讲礼德。”
“成年之前,不许近女色,房中也少有年轻丫鬟伺候,所有起居都是伴读或者书童在做!”
五姐攥紧寒雨,声音压得很低。
“但人长大以后,青春之时,邪欲强烈。”
“这欲望无处发泄,多。。。。。。逼迫伴读就范!”
刘年脸色一变,猛然看向古老。
他忽然明白,古老为什么宁愿把名字写上无名碑,也不肯再爬一次狗洞。
有些头低过一次,便会被人逼着低一辈子。
古老忍了。
忍的还不止一次!
古老看了看五姐,继续说道。
“老夫含垢忍耻,蓄谋数载,只想借阀阅之名,再入春闱。”
“吾深知若不托庇于权贵,纵有凌云之笔,亦难登龙门。”
“故此数载,饮冰茹檗,受尽煎熬,皆一一咽下。”
“唉……岂料终局……”
古老说着,缓缓闭上了眼。
“昔日所侍公子,见古某文章颇工,竟又托人私易我卷。”
“第二次放榜,他高中。”
“老夫再度。。。。。。落第!”
古老睁开眼时,脸上只剩疲惫。
年少时的怨,到了最后,竟连怒都淡了。
“吾心若死灰,曾于贡院外痛骂世道不公。”
“枉负凌云之才,终不敌‘寒门’二字耳!”
“之后,老夫绝了仕途之念,流落京华,为人捉刀代笔、测字起名,以谋生计。”
“无颜还乡,遂作天涯孤客,览遍众生疾苦,辗转流落至此旧村。”
说到这,古老自嘲一笑:“吾。。。。。。昔日易名‘志’,何其妄也!而今方悟,老父当年一语‘平安’,方是真解啊……”
说完,毛笔再次落下。
刘年抬起手想拦。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没有抓住古老。
最后一笔写完。
石碑上的墨迹随之亮起。
古!
平!
安!
三个字工整端正,笔画利落,没有半点潦草。
便是放在当世,也足可与书法名家相较。。。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