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毫不犹豫地想走窄路。
纸轿夫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纸手裂开,黑水滴了一路。
“新郎错路。”
“新郎错路。”
刘年停都没停。
“错你大爷!”
“她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再去将军街看一眼。”
“她要过桥!”
话音落下,鼓楼上的铜钟忽然响起。
是丧钟。
当!
长街尽头,白雾被震开。
一座桥露了出来。
桥身很窄,桥下无水。
只有一片红色火光。
第四站。
长生桥,断。
刘年走到桥头,停住了。
桥面从中间裂开,裂缝很深。
火光从下面透出来。
轿子停在他身后。
八个纸轿夫已经跪在地上,纸腿折成奇怪的角度。
七妹从轿帘里探出脑袋。
“饭票。”
“到了吗?”
刘年点头。
“到了。”
“能吃饭了吗?”
“还不能。”
七妹缩了回去。
“那我继续压。”
刘年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靠“吃饭”两个字活到了现在。
也靠这两个字,硬生生压住了红枯喜楼的鬼轿。
桥下忽然传来笑声。
先是一声。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