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经过。
楼上红纱后,一个女子握着绣桂花的帕子,隔帘望着他。
那一望很轻,轻到无人知晓。
刘年手里的红绸忽然变紧,像有人想把他往将军街方向拽。
路线图里,那一站被他跳过了。
刘年咬牙,把红绸使劲一扯。
“走鼓楼!”
红绸勒进掌心,血渗出来,新郎袍也在收紧。
刘年疼得额头冒汗。
可他没有松手。
七妹在轿里察觉不对。
她双手按住轿底。
“走!”
轰的一声。
整顶轿子猛地往下一沉。
纸轿夫膝盖同时折断。
它们跪着拖轿。
轿子终于偏离桂花巷,滑向另一条窄路。
桂花香瞬间变淡。
鼓声,随之而来。
咚!咚!咚!
第三站。
鼓楼,声。
鼓楼高得看不清顶。
楼身斑驳,挂着旧铜钟。
三声鼓响后,四周所有灯笼同时变白。
刘年耳边出现很多声音。
有女人练琵琶时压着哭。
有藤条抽在手背上的响声。
有客人笑着喊“再弹一曲”。
还有老鸨冷冷一句。
“你不是人。”
“你是红枯喜楼的招牌,是各位官爷们的玩物!”
鼓楼下,红绸又一次绷紧。
前方出现两条路。
一条宽,通向将军街。
两边挂满红灯。
一条窄,几乎藏在阴影里,通向长生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