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二十息,大堂里能站着的只剩她一个。
三十多个山匪,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洛依然站在大堂中间,拎起一坛没被打翻的女儿红,咬开泥封,仰头灌了三大口。
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淌进衣领。
她抹了一把嘴,朝门外看了一眼。
破庙里跟来的那些人,全挤在门口,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傻站着干嘛?”洛依然晃了晃手里的酒坛。
“进来喝啊!”
这一场之后,跟在她身后的人,从二十来个,变成了五十多个。
不是她招的。
是他们自己跟来的。
画面暗了下去。
再亮的时候,空气里的味道全变了。
血腥,腐烂。
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臭,像塞了几个月的垃圾桶被太阳晒透了。
一个村子。
不对,应该说,曾经是个村子。
院墙还在,门板还在,门口的石磨还在。
但人没了。
只剩下了皑皑白骨。
白骨散落在街道上。
墙根底下,水井旁边,门槛上。
有大的,有小的。
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蜷缩成一团。
每一具骨架上,肉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刘年的胃翻了一下。
他见过鬼,见过尸煞,见过被煞气腐蚀的空间。
但他没见过这个。
一整个村子的人,被什么东西当成了食物。
五姐站在他前面,背影没有动。
但刘年注意到,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搭上了腰间匕首的柄。
画面里,十八岁的洛依然站在村口,脸色很难看。
跟在她身后的镖师蹲下来检查了一具白骨,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是人干的。”
“什么意思?”
“牙印不对。”镖师指着骨头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