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的一小半木柴都淋湿了。
柴棚里的柴火也见了底。
只够烧两三天。
没有乾柴,就没法烧炕做饭。
这是个大麻烦。
林野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赵小禾在冰水里泡红的手。
现在她要用湿柴火生火,会呛出眼泪。
不行。
他得做点什么。
帮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死了。
昨天才决定离她远点,今天就凑上去?
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
可就这么看著?
看著李婶和赵小禾为湿柴火发愁?
他做不到。
脑子里是前世的苞米麵饼子,和今生的红糖薑汤。
那份恩情很重。
他不能装作没看见。
林野在院子里站了十分钟,心里很矛盾。
他一咬牙。
去,但不能让他们看见。
对,就这样。
我只是还债。
我把活儿干了,人就走。
谁也別看见谁,谁也別跟谁说话。
这样就不算违背规矩了。
找到藉口后,林野心里顺了一点。
他转身回屋,抄起周同给他的刀,又拎起劈柴的重斧。
没走大路,从院子后头钻进了山林。
第二天。
天,还没亮。
凌晨四点多,林场还很安静。
林野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背著一捆木柴从山里回来了。
去了一片背风坡上的硬杂木林。
那里的柞木和樺木耐烧,受雨水影响小,木头芯子是乾的。
他花了一个多时辰,砍了棵柞树,用斧头把它们劈成一样长短粗细的木柴。
用刀修过木柴上的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