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点上。
在老獾侧身的瞬间,它脖颈根部靠近肩膀的位置,露出了一小块浅粉色的皮肤区域。
那里是它唯一的弱点。
他的目光,手臂,指尖的弓弦和那个粉色斑点连成了一条线。
林野鬆开了手指。
“嘣——”
一声沉闷的弦响。
弓弦弹了出去,带著破空声。
白樺木箭杆在林间微光中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划过了十五米的距离。
“噗!”
声音很轻,很闷。
那道灰色残影精准的没入了老獾脖颈根部的粉色区域。
三棱铁鏃切断了它的颈椎大动脉。
箭杆贯穿它大半个身体,箭尖从另一侧皮肉下顶出一个小凸起。
老獾庞大的身体猛的一僵。
它刨食的动作停滯了。
四条粗短的腿同时蹬的笔直。
然后,它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它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两下。
两条后腿在泥土上蹬了几下,刨出几道凌乱的抓痕。
然后,不动了。
死了。
从林野鬆开手指到猎物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一箭封喉。
林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弓。
他趴在凹坑里没有立刻起身。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白,仿佛要把三个小时的紧张和疲惫都吐出去。
吐出气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