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动作看似笨拙,但每一步都很戒备。
走几步就停下。
竖起耳朵听,伸长鼻子嗅。
它的目標是沟底的溪边。
那里有水冲刷过的石头和鬆软的泥土。
那里藏著虫子和蚯蚓。
林野的心跳加速。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流进眼睛里。
眼睛又咸又涩,他想眨眼。
但他一动不动。
他咬著牙,压制著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告诉自己不能动。
这时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被那傢伙察觉到。
林野在心里命令自己冷静。
“心不静,你看什么都是晃的。”
周同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猛的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强迫自己清除杂念。
他赶走脑子里关於打中、失败、时间和周同的念头。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他的心跳恢復平稳,呼吸也重新变得悠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样东西。
那只在十五米外,侧身低头用长爪刨著石头下泥土的老獾。
林野缓缓的將桑木弓举了起来。
他拉开弓弦。
熟悉的阻力从弓身传到后背和腰腹。
他稳稳的,均匀的输出力量。
后背的肌肉绷紧。
腰腹的力量绷紧。
弓弦退过半弓,接著是四分之三的位置。
然后,“咯”的一声轻响,触到了他的嘴角。
满弓。
他的眼睛没有在老獾庞大的身躯上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