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啃的印记是细碎凌乱的。
但这牙印整齐有力。
老头子这是……指鹿为马呢?
“这张皮,我用了三年了。”
周同自顾自的说著。
“鞣得透,皮子软,冬天垫在鞋里,脚底下能冒汗。本来,还能再用上两年。”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破损的缺口,嘆了口气。
“这下好了,今年的靴子,没著落了。”
林野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气氛不对。
老变態今天,有点反常。
他这是在铺垫。
果然,周同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清晨微凉的风夹杂著山林里潮湿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
老猎人朝著外面广袤沉默的山林看了一会。
然后,他缓缓的回过头,独眼落在了林野身上。
“山后面那条沟里,住著一只老獾。”
他终於说到了正题。
“这半个月,它来过三趟。偷了我掛在屋檐下风乾的六条兔腿。”
林野的心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
原来是这老獾。
说白了,就是家里遭了贼,这老头子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下一秒,周同就给了他答案。
老猎人走到墙边,伸手从掛在墙上的兽皮后面,將那把用旧麂皮包裹著的桑木弓,取了下来。
连带著那三支樺木做的、尾羽笔直的铁簇箭。
他托著弓和箭,走回到林野面前,將它们一起递了过来。
“天黑之前,”周同的声音沙哑,不带感情,“我要一张完整的獾皮。”
林野接过弓和箭的瞬间,心跳陡然加快。
弓身入手沉甸甸的,带著桑木特有的坚韧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