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
天刚亮,林子里笼罩著一层青灰色的晨雾。
林野还在那张硬木板床上,睡得很沉。
这一个多月,是他两辈子以来,睡得最沉的时候。
每天的训练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精神。
一沾枕头,就能睡过去。
然而今天,一阵声响把他从沉睡中惊醒。
“砰……砰砰……”
那声音很轻,但很有节奏。
听起来像有人在用手指,不紧不慢的,敲著一块绷紧的皮革。
林野猛的睁开眼。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火塘里几点炭火在明灭。
他扭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周同正蹲在木屋的角落里,就著那点微弱的火光,背对著他。
那“砰砰”的声响,正是从他身前发出来的。
林野揉了揉眼,悄无声息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凑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
一张油光发亮的灰褐色獾皮,铺在周同面前的地上。
那张皮子,林野认得。
是周同自己用的。
冬天的时候,他会把这张皮子裁剪开,塞进那双快磨穿底的旧棉鞋里,用来垫脚保暖。
周同一根枯瘦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敲击著獾皮边缘。
林野顺著他敲击的位置低头一看,愣住了。
獾皮边缘有好几处缺口,参差不齐。
但牙印比狗牙印小,很细密,而且十分整齐。
“耗子啃的。”
周同头也没回,语气平淡。
耗子?
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扯淡呢?
这牙印是嚙齿类动物留下的,但不是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