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琛把手指插入他五指之间,与他十指紧扣,声线温柔缱绻:“不要紧张,跟着我就好。”
纪琛抬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脑,稍稍一带,让他安稳靠在自己肩头,掌心缓缓贴着他的后颈安抚:“还有十几个小时呢,你要是累了,可以去床上躺一会儿。”他轻轻贴在谢辞的耳廓,坏笑道:“你要是睡不着,我可以帮忙。”
敲门声响起。
谢辞忙推开他,坐直身体。
乘务人员把晚餐和果盘放在桌上,转身退了出去。
纪琛从背后喊住他:“若无吩咐,都别过来打扰。”
乘务人员转身颌首,快步走了出去。
吃完晚餐,两人相互倚着,靠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是个老片子,故事情节几乎可以倒背了。
谢辞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纪琛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捏了捏他指骨:“怎么了?有心事?”
“要……知会一下你爸吗?”
纪远山一向对他和纪琛的关系颇有微词,直接拐了人家儿子结婚,他总觉得有些欠妥。
纪琛亲了亲谢辞的额头,安抚道:“不必,他做不了我的主。”他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痛色,“他给过你难堪是不是?”
上次他在门外,虽然没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全,但从他爸后面的态度来看,势必不会说什么好话。现在想来,五年前他和谢辞分手,大概也有他爸的一份功劳。
可那时的他只顾陷在自己的失意与自怜里,完全忽略了谢辞藏在冷淡外壳下的痛苦。他固执地提出分手,到头来,不过是又在谢辞心上狠狠划下一道伤痕。
“不算。”谢辞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回应。
纪远山字字句句都是实情,他确实一直在连累纪琛。
“我代他跟你道歉。”纪琛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他是我爸,我没办法真的找他讨回什么。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打扰我们的生活。”
谢辞回抱回去,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六点,飞机稳稳降落在加州机场。
长途飞行的疲惫被落地的安稳冲散大半,谢辞微微睁眼,眼底还带着浅浅睡意。
纪琛早已醒了,一直侧身看着他。
见他睁眼,纪琛抬手替他拂去额前凌乱的碎发,低声轻问:“累不累?”
谢辞轻轻摇头,眼底安静柔软:“还好。”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市政厅。纪琛提前办好所有手续,预约、材料、公证全部安排妥当,只为这一天。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核对资料,语速温和:“是否自愿登记结婚?”
纪琛侧头看向身侧的谢辞,目光深沉郑重,藏着五年所有的执念与余生笃定:“自愿。”
谢辞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浅浅应声,干净利落:“嗯,自愿。”
签字的那一刻,笔尖微微一顿。
公证盖章,纸张轻响。
薄薄两页婚纸递到两人手中,两人眼底皆有泪光闪烁。
走出市政厅时,朝阳恰好升至头顶,暖光轻轻落在两人肩头。
纪琛停下脚步,反手扣住谢辞的手腕,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谢辞。”纪琛语气里满是柔情与释然,“你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谢辞抬眼望他,眉眼间的清冷疏离褪去,他温柔一笑:“嗯,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