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威武!”
大堂內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一时间,铜钱碎银如同雨点般被茶客们扔向高台。
沈七收回心神,准备往里走。
“这位爷,您是站堂还是坐雅座?”一个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机灵地凑了上来。
“二楼,靠栏杆的雅座。”沈七摸出一块碎银扔过去,“来壶好茶,再上两碟茶点。要清净点的位置。”
“得嘞!二楼雅座一位!客官您楼上请!”
小二麻利地收起银子,將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弯腰引著沈七往楼梯走去。
他將沈七引到一处临著天井的座位。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一楼大堂和中央的高台尽收眼底。
“客官您的茶,慢用。”小二放下茶水点心,退了下去。
沈七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顺手把江新月给的《渊明髓》掏出来,平摊在桌面上。
书页翻开,直接跳到面相批註那一卷。
他一边看著书上的白话註解,一边將目光投向楼下,开始“练眼”。
很快,他眯起眼睛,锁定在正下方一张八仙桌旁。那里坐著个穿绸缎棉袍的中年胖子。这胖子方才叫好叫得最凶,往台上扔银子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沈七仔细端详这人的面相。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最显眼的是那鼻子,鼻樑挺直,鼻头圆润多肉,两翼丰满。
沈七低头扫了一眼《渊明髓》上的批註。
“鼻准丰隆,准头圆厚,乃財帛宫大吉之相。主一生財源广进,富贵无忧。”
再抬起头,沈七定睛看向这胖子头顶。
只见那胖子头顶上方,悬浮著一缕比常人粗壮得多的命丝,顏色白中泛著明显的银光,宛如一根结实的银线。
命定富贵长寿。
沈七嘴角微翘。这相术確实不假。
他来了兴致,视线在大堂里继续搜寻,很快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张小方桌上。
那里坐著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大冷的天,这书生只穿了件单薄的青衿,捧著一杯最便宜的高碎,冻得缩头缩脑。
沈七打量著书生的脸。
两颊削瘦,眉头紧锁,年纪轻轻法令纹就掛在了嘴边。虽说一双桃花眼生得多情,但眼底透著股挥之不去的穷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