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命移格变,非大机缘不可为。”
他念到这儿,抬起头来看向沈七。
“要么,服了能改天换命的神药。”
“要么,遇了能逆转命数的异人。”
“要么……”
“罢了。”
江新月把书翻过一页,目光重新落回书上。
“人各有秘。”
沈七的心臟猛跳了两下。
江新月顿了顿,又说:“老周跟我说你是个好苗子。丙中的评级虽然不高,但能活到今天……本身就说明你命里的坎过去了。”
“承蒙大人看重。”
沈七垂著眼帘,一副乖顺模样。
余光扫过书案。
《渊明髓》摊在案上,页面之间夹著大量手写的批註纸条,纸条有新有旧,字跡大小不一,有些墨色浓得发亮,有些已经褪成了浅灰。
这位司主大人在这本书上花的工夫,怕是不止一年两年。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沈七做了一件他从踏进这间书房起,就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做的事。
他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江新月的面孔,落在他头顶上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
高手对视线的感知异常灵敏。万一对方察觉了什么不对……
但沈七还是看了。
因为他需要知道,自己面前坐著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
沈七的瞳孔一缩。
江新月的命丝,也有形。
一枚玉璧。
青黑色泽,通体温润。璧面之上,龙纹蜿蜒盘曲,鳞片分明。
但和先前所遇到的晏清命丝不同,晏清的竹简官印高悬头顶,光华流转,昭彰於外。
江新月的玉璧却沉在水下。
四周漫漫是幽暗寒潭,水色青黑如墨,深不见底。
玉璧就沉在潭底。龙纹轮廓隱约透出微光,却透不出水面。
有龙之形,无龙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