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纸色比他买到的刊本古旧太多。泛黄绢帛上墨字斑驳,好些笔画边缘都洇开了。封面上“玄微子”三个字笔锋苍劲,绝非他手里那版能比。
怕是极早期的抄本。
沈七压下心头热意,在门槛內侧站定,正要躬身。
对面的人先开了口。
“你就是沈七?”
他虽说著话,可视线还落在书页上。
沈七躬身抱拳:“小人沈七,见过司主大人。”
江新月这才慢悠悠抬起头,仔细端详著他。
“老周和老方都跟我说了。”
江新月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听得沈七那叫一个难受。
“外城进来个修习藏冥诀的邪修,是你先发现的异样。”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隨即皱起了眉,原来是茶凉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具体的部署我会派人去办的。”
沈七微微抬眼。
那叫他来做什么?
……
江新月从书案后站起来。
他比沈七要矮一些。绕过桌角,走到沈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仰起脸来打量他。歪著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额骨窄而印堂暗,此乃先天不足之相。颧骨薄而准头削,年柱枯败,月柱凋零……”
他伸出手指,对著沈七的面部比划了两下。
忽然“嘖”了一声。
“奇哉怪哉。”
江新月嘖完这一声,又退了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沈七打量了一通。
“我观你面相骨骼,气浊神枯,分明是早夭短命之格。按理说……活不过二十。”
沈七的心头一紧。
“可你气血充盈,两颊有肉,面色红润。”江新月诧异道,“骨相是先天定的,便是吃仙丹灵药也改不掉。可你的气象……”
“命移格变。”
沈七微微低头,维持著恭谨的姿態。
“大人法眼如炬。”
“小人確实自幼体弱多病。能活到今天,全靠镇上大夫开的续命药汤吊著。”
江新月摆了摆手。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来,翻了翻面前那本古旧的《渊明髓》,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