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铁骑,随我开路!”
秦烈率三百铁骑策马而出,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
“步军列阵,随军北上!”
四千余名步军迅速列阵,刀枪如林,甲胄如墙。
陆衡川翻身上马,勒缰回望,目光落在谢临砚身上。
谢临砚已经从祭天台上下来,骑上一匹白马,来到陆衡川身侧。
他没有穿甲胄,依旧是一袭白袍,腰悬长剑,风姿如玉。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从容与笃定。
陆衡川看着他,低声开口:“走。”
两骑并辔,率先而行。身后,数千义军浩浩荡荡,紧随其后。
大军行至城门口,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他们自发地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干粮饮水,硬要塞给行军的将士。
谢临砚骑在马上,望着道路两旁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这些百姓,他大多不认识,但他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押上了一切。
他不能输,他也绝不会输。
陆衡川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波动,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临砚,有你在,有这些百姓在,我们不会输。”
谢临砚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头,眼底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行至城外十里,送行的百姓渐少。前方,通向北方,通向京城,通向那个腐朽王朝的心脏。
陆衡川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南城郭。
朦胧之中,那座城池静静地矗立着,像是在目送他们远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前方。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是!”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北上。
秋日的阳光洒在行军队伍上,甲胄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壮的进行曲。
谢临砚与陆衡川在队伍最前方。
他们的身后,是数千名将性命交付于他们的将士,是无数将希望寄托于他们的百姓,是一个即将被推翻的旧时代,和一个即将被开创的新天地。
走到一处高坡,陆衡川再次勒马,回望江南。
谢临砚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江南的烟雨,已经渐渐模糊在视野尽头。那些他们守护了无数个日夜的百姓,那些他们一同走过的青石板路,那些他们一同坐过的茶楼酒肆,都已成为身后的风景。
“临砚,”陆衡川忽然开口,“你可曾想过,此去之后,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谢临砚沉默片刻,淡淡道:“那就让后人替我们回来。让他们替我们看看,这个天下,被我们打成了什么样子。”
陆衡川转头看他,目光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