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钦和咏笙两个,就能知道长辈们的真实意图了,不用管嘴上唱什么民主戏。
而李富强松口,有多大成分是顾虑侄子的病情,傅宛青也能猜到。
从这点上来说,他们目标一致。
她也是为了李中原的身体。
她们去吃晚餐,两个人并肩走在巴黎冬日的街头,周围都是情侣、游客,还有卖花的小贩,公交站下露宿的流浪汉。
塞纳河边风很大,傅宛青裹紧了围巾,哈了口白气。
祖佳随口问了一句:“唉,你那位李先生,走了好几天了。”
“嗯,”傅宛青脚步顿了下,“他工作太忙了,不能久待。”
祖佳说:“那你还得读博呢,你俩就长期异地啊?”
“异地挺好的,他们家”傅宛青笑了笑,眼神很平静,打了个通俗的比方,“高门大户有高门大户的啰嗦规矩,门槛没那么好迈,你明白吧?”
她太明白了,不住点头:“我都不用去他家,只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这是个作威作福惯了的公子哥儿,估计做人做事也全是看他心情来的,高兴么,由着你骑他头上,翻了脸,啧”
傅宛青笑:“也没那么两极化。”
“你会和他结婚吗?”祖佳忽然问。
风吹过来,傅宛青眯了眯眼。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佳佳,除了自己可以把握的人生,在其他的事情上,我已经过了非要结果不可的阶段了。”
第49章49桃木:“天呐,傅老师。”
年末的最后一场酒局,李中原去露了个面。
还是老地方,罗小豫请了不少人,清一色的熟面孔,主位始终给他空着。
下车后,李中原嘱咐司机等会儿。
他走到廊下,两盏老式的宫灯高悬着,透出雪亮的光,照在台阶上,照在墙角那棵银杏上,叶子快掉光了。
屋里烧了地暖,门窗都是老料子换的隔音玻璃,外头多冷都压得住,话音再高也传不出去。
一张圆桌上,围了一圈人,都是从小的交情,如今各自管着一摊事,到了这儿,话也就松了。
罗小豫亲自去开酒:“今晚喝这个,我哥从勃艮第带来的,尝尝。”
“你哥就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的周覆问了句。
说着又拿眼睛看谢寒声,老谢坐在圈椅上摆手,正要说不谈也罢,抬头就看见李中原了。
他说:“来了,你直接问事主。”
李中原把外套交给服务生。
他里头就剩了一件深藏青的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个扣,往椅背上一靠:“问我什么?”
周覆给老谢使眼色:“问。”
“小傅还在法国?”谢寒声转过头去。
“在。”李中原点头。
“你先回来了。”
“对。”
罗小豫把酒搁下,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夏天的时候,你不还让她老实待着”
“是啊,”李中原看着他,多回了一句,“那她待了吗?”
罗小豫想到自己干了些什么,讪讪地说:“没待,没待。”
周覆打断道:“得了,你和你哥一辈子脑回路没统一过,别说了。”
李中原端起酒敬了他一下:“最近好吧,听说郑叔对你挺看重。”
“也就胜似半个儿吧。”周覆一本正经地说。
李中原点头:“行,那这一个半,也够他们家热闹的,天天有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