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留神了?
方桦问:“傅小姐,你有什么事?”
算了,跟这个武夫说不清。
她把台灯拧灭,取了一条披肩,拢着下了楼。
傅宛青走到院子里,把那盆翡翠兰抱起来:“你的土,都弄到它身上了。”
“对不起,我没看见。”方桦说。
她把花抱到旁边的石桌上,用帕子仔细地给它擦了一遍,但擦完,叶子还是不怎么亮,边缘泛出焦黄,叶尖那儿开始,一点一点地枯萎下去。
傅宛青用指尖托了托,软塌塌的,盆土表面干裂,可盆底的孔洞却有一丝潮气,她明白了,是积水闷根了。
翡翠兰这东西,说好养也好养,娇贵也真娇贵。
它怕干,更怕涝,不能晒,也要见光。
傅宛青把它的植株脱出来,用剪刀将烂根都剪了,换了只浅口的紫砂盆,重新将它端正地坐进去,四周填入新土,轻轻拍实。
做完这些,她又把它搬到了二楼窗台,能不能活的,她都已经尽力了。
裙子上沾了水,傅宛青脱下来,重新换了一条。
她的衣服也懒得挂,都还堆在行李箱里。
昨天吃饭的时候,李中原问,说为什么不让阿姨给你收拾。
傅宛青喝着汤,她说:“不用收拾,我还要想办法逃走,去读博呢。”
他气得丢下筷子,起身走了。
两只筷子分散摔在桌上,叮咣几声响,吓得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傅宛青若无其事的,继续吃她的饭。
抬起头,瞥见方桦正盯着她看。
她说:“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还不是严防死守。”
咏笙是和文钦一块儿来的,车停在了远处。
还没到门口,就被附近的人拦住了:“表小姐,你们不能进去。”
李文钦文弱归文弱,但在富贵权势的浸染下,气势还是有一两分。
他看了一眼过去:“你看清楚我是谁再说话。”
“看清了,”警卫点头,“这就是你哥的交代,姓李的除了他,一律不让进。”
“我不姓李,”咏笙笑着说,“我姓邓,让我进去。”
“不好意思,家里最近失了窃,”警卫说,“李总不在的时候,谁都不许进去,否则说不清。”
“怎么说不清了?”傅宛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她说,“咏笙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李中原没说蛋糕也不让我吃吧。实在不行,我就站在这儿,你们看着我吃。”
“对啊,没那么严,不会出事。”咏笙拍了下他的肩,溜了过去。
文钦也想跟着,还是被拦住了:“您是真不能进。”
“你回去吧,我晚一点找你。”咏笙转过头说。
傅宛青拉着她进去,坐在静谧的后院里。
她紧着拆那一只纸盒,好像眼里只看得到蛋糕,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儿。
“不是,”咏笙看着她,“你还挺安泰的,没跟我哥吵啊。”
傅宛青摇头:“我吵没有用,浪费口舌,他把我弄到这儿来,有的是人跟他吵,什么富强啊,继开啊,哪一个坐得住。”
“停停停,”咏笙快笑死了,“怎么跟我姥叫他们的语气一样,你成长辈了。”
傅宛青挖了一勺铺着杏仁碎的蛋糕,耸耸肩:“我可当不了你们家的长辈,你们家长辈讨厌死我了,巴不得我永远都别再出现。”
咏笙说:“但我哥又不是怕长辈的人。”
傅宛青点头:“但我也不是为了让我的爱人和我在一起,闹到众叛亲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