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褐色小痣。
位置、颜色、大小,一模一样。
沈致知怔住了,脑海里开始飞速检索:自己有没有在学校换过衣服?有没有哪次体育课被汗浸湿?有没有穿过领口过大的短袖?有没有……
回忆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是“梦见”的。
——她到底在脑子里把他“加工”了多少遍?
现实里躲他像躲债主,梦里直接上嘴咬人。
而且这个“他”,手法也太熟练了——调整位置一气呵成,手上功夫行云流水,连唇齿间的分寸都拿捏得游刃有余。退就追,躲就缠,换气间隙掐得分毫不差。
让她不至于溺毙其中。
还有……梦外的他。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个多“会”的人?
那个沈致知和他本人相差甚远,是……基于现实碎片拼凑出的幻想角色,还是某种隐秘期待的投射?
梦里的手探入她的腰际,滑向更私密的曲线。
“唔……老鼠精!走开!”
“不要……”
沈致知注视着那张泛红的脸颊,看她身体因羞怯轻颤。那颤栗顺着某条无形的回路,径直劈进现实里他的脊椎。
无端想起体育老师的话——没热身别做剧烈运动。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教室里,听着新闻播报,感受着另一个“自己”在触碰她。
他该叫醒她吗?
在她正梦见……他把她按在腿上,做着那些……
他闭了闭眼,浑身都在烧。
江绛,你喊不要的时候,能不能别咬嘴唇。
……真的很难假装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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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猝然断线。
所有触感同时抽离,手下的脉搏、呼吸的频率,消失得干净。
窗外,暮色四合。
白板上的时钟,桌角堆积的课本,教室里走动的同学,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沈致知抬头看她,装作刚解完一道难题的样子。心跳依然很快,某个地方……也尴尬地精神着。
江绛表情精彩纷呈,看他像在审视一个刚犯完罪的嫌疑分子。
“……救命。”
他略不自在地拨了拨耳后的碎发,掩着局促。
——该喊救命的是他吧?
她知不知道,看她做梦比做真题还费心脏?
实践出真知?
真知没出,鼻血差点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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