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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感（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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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画得不对。”

梦中那人眉头微蹙，像在批改一道步骤不全的物理大题，“腰背角度不对。这样受力不均，撑不了多久。”

漫画里弯成虾米的女主角和江绛面面相觑，无人吱声。

“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往下稍移，“支撑点太靠后。重心不稳，容易打滑。”

沈致知：“……”

——点评那种姿势？他是什么？人体结构专家？

他的耳朵连着颈侧烧起一片。

“……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不能。”

江绛：“……”

书页翻过一面，姿势换了一版。

“他”看了眼，唇角勾起：“这个……好像更适合我们。”

“什么叫适——唔！”

那人俯身下去，沈致知下意识闭上眼，画面却关不掉。

那抹淡粉柔软微烫，睫毛扫过他的颧骨，慌乱地颤，留下一片细密的痒。颈后多了双手，一边在推，一边在拉，他在犹豫的节奏里逐渐沉沦。

——原来她的梦，是这个味道。

比那支唇膏更甜。

吻毕，她的唇畔泛着湿润的红，眼里水雾氤氲，一缕银丝悬在两人之间。

梦里的手托在她的腰后，“他”绕着她的上唇缓缓划过，把那来不及坠落的牵连尽数卷入口中。

江绛抬手掩唇，猛地倾身，目标是“他”手中的书。整个人压了上来，腿在身下胡乱蹬踢，手在身上紧紧攀着，像只误离深海的小八爪鱼，徒劳地扑腾，把所有触感一股脑送了过来。

脸颊是凉的，沁着空调的冷；手心是热的，锁骨下方是软的，隔着衣料轻擦着他……

气味、体温、心跳，连同那些微弱的脉动和细碎的战栗，如章鱼的触须，一根一根探进他的知觉深处。

肩上残留的水渍被她的体温蒸干。

灼热自触点轰地点燃，在心底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某个难以忽略的生理反应，清晰得无可遁形。

他……在通过她的梦，感知她的身体？

这种“感同身受”太不讲道理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什么都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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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知猛地睁眼，后背湿了一片，像溺水的人在自救。

前排有人打鼾，左边的人窃窃私语，角落传来嗑瓜子的脆响。画面里那个她，和右边这个毫无防备趴着的她，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撕扯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此刻薄得像纸。

他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笔身温度骤然升高，有些烫人。

眼前的题已无法辨认，那些字符如同外星语言。

他丢下笔，悄然换了个坐姿。

喉咙里燃着一团火，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自己的左胸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