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高中生学业压力过大,一念之差走上绝路;专家呼吁学校加强心理疏导,政策正在路上,天无绝人之路……
同学们刚唏嘘完,感慨几句“太可惜了”。
结果不到片刻工夫,政策未至,意外先“落地”了。
四周投来的眼神变了,从“江绛怎么站起来了”变成了“沈致知果然不是人”。
大家纷纷露出“原来学霸也会猝死”的敬畏,叹息四起。
左边的男生认真端详了他几秒,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学霸,劳逸结合啊。命要紧。”
于朗也反应过来了,对他拱了拱手,一副送别壮士之姿:“你是真的卷,卷到阎王殿。”
安慰声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仿佛某人真的刚死了同桌。
“学霸那么卷,确实该休息了。”
“太卷了太卷了,真·卷死了。”
“江绛你还好吧?学霸这不是好好的嘛?”
“对呀,暂时还没死呢,你别哭啦……”
沈致知:“……”
……我谢谢你们。
右边的人,捂嘴哭得梨花带雨,悲恸得仿佛他真的快不行了,心下却暗暗庆幸危机公关成功。
——演得还挺像。
她哭得这么真,他是不是该配合一下?假装咳两声?还是直接躺下?
再扫一圈旁边那些仿佛灵堂已经搭好,就差他躺进去的同学,心里翻过好几页《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他居然要配合她,承认自己梦里都在做题。
——不然呢?
难道说“我在梦里跟你实践《甜心丫头羞答答》”?
左右脑互搏了一瞬,他下了判决:这笔账,回头再算。
沈致知努力撑出“我很累但还能坚持”的语气,轻声道:“……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伊绿摇了摇头,握住江绛的手:
“江绛,别怕。”
“梦都是反的,学霸肯定长命百岁,还能再卷五十年!”
“都怪刚刚那个破新闻!说什么我们压力太大,要搞减压政策。政策没见个影儿,唬人的话倒没少说。你啊肯定是被里面那几个案例吓着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喝点水压压惊,不哭不哭……”
“嗯嗯!”
江绛捧着水杯,慢腾腾地啜饮,下半张脸藏在磨砂的阴影里。眼尾绯红,睫羽湿了一片。
沈致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用那种表情,那种……软得听起来让人牙痒痒的声音,跟他说——
梦见他。
在做题?
在做……
题。
:)
伊绿把周遭环境挨个数落一遍,从空调制冷不力到桌椅又老又破,连天气也没放过,太热太闷,全是害人噩梦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