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银丝就要绞上来,他一个滑铲,呲溜一下冲向门口那个大石狮子,钻进了底座的缝隙里。
“呼……呼……”
狭小的空间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
应该安全了。
沈行舟刚想松口气,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黏腻腻、滑溜溜的,还在往外渗凉飕飕的液体。
他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黑暗中,那只刚刚被他用屁崩跑的巨大眼球,正缩在这个缝隙的另一头,瑟瑟发抖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确认过眼神,都是被那婆娘吓破胆的鬼。
下一秒,黄鼠狼和眼球怪极其默契地没有互相攻击,而是尖叫一声,然后战战兢兢地抱在了一起。
呜呜呜……外面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兄弟抱一下!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了。柳二娘似乎又哭哭啼啼地说了些什么,胖老爷和道士也都没了动静。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眼球怪极其鸡贼,它用那滑腻腻的视神经触手推了推沈行舟,朝缝隙外面努了努,示意道:兄弟,你毛多,你先出去看看?
沈行舟:……你大爷。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沈行舟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黄鼠狼脑袋,贼头贼脑地往外瞄。
然而。
脑袋刚伸出去一半。
“啪。”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
沈行舟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一颗圆滚滚的海胆。
完了!
这里就要变成黄鼠狼活体解剖课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剧痛,但预想中的刀并没有落下。
头顶反倒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一个黄皮子惹出这么大动静?里面跟炸了锅似的,又是符网又是飞刀的,热闹得很嘛。”
沈行舟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鼻尖传来一阵痒意,几缕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在他脸上晃来晃去。
“阿秋!”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那人嫌弃地“啧”了一声,却也没松手,反而把他提得更高了些,凑近了打量。
沈行舟艰难地仰起脖子,顺着那头垂落的白发向上看去——入目是一袭张扬似火的红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那人手里摇着一把又不知从哪摸来的破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棵歪歪扭扭的竹子,眼皮半耷拉着,一副咸鱼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靠,观主?
怎么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