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怀疑,如果让这只嘴上没把门的猫去传话,传到谢灼耳朵里,绝对会变成限制级。
“闭嘴。你别给我添油加醋。”
沈行舟果断放弃了口述。
他不放心,一点都不放心。
“我自己写。”
他铺开一张干净的信纸,提笔。
开头怎么写呢?
太肉麻的不行,太生疏的不行。
笔尖触碰纸面,墨水晕开。
他写下了最传统的三个字:
【展信佳。】
【谢灼,我这边一切都好。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怪物。】
写到这里,沈行舟停顿了一下。
他想问“你想不想我”,想问“你一个人孤单吗”。但落笔时,却变成了最琐碎的家常:
【你那边入冬了吗?身上的伤好全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别总是凑合。】
【回家的路有点堵,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我已经在走了。】
【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等我。】
【……】
写着写着,沈行舟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看到了桌子上摇摇晃晃的纸鹤,那只啃他头发的兔子,还有那只窗外吵人清梦的鸟。
那三年里,他们就是这样,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靠着这些微薄的信物,确认彼此的安好。
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向,换了种形式。
他们依然在互相写信。
信的末尾,沈行舟停顿了一下。
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萝卜花。
——若是回来了,请务必告诉我。就和之前一样,敲一下这朵花,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回来。
沈行舟看着那朵花,笑了笑,笔杆在花朵上轻轻敲了一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