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撞了过来。
谢灼直接用肩膀撞飞了那个偷袭的盔甲,然后一脚踢烂了它的头颅。
“上楼!”
沈行舟当机立断。他忍着疼,指着右侧被炸开的缺口:“那地方有台阶,往那里走。”
谢灼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抱起,几步跨过满地狼藉,冲向楼梯口。
柴郡猫的身形已经浮现在楼梯口,舔了舔爪子:“你们太慢了nya~”
一踏上楼梯,身后的大厅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咔嚓”声。
沈行舟回头一看,那些疯狂攻击的盔甲怪物,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僵在原地,然后渐渐地,迈着机械的步伐,整齐地走回阴影里,重新变回了死物。
仇恨值脱离范围,自动归位?
沈行舟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这设计……有点奇怪。
按理来说,只有小怪才会设计这种仇恨值范围。大怪要么是封闭空间不允许拉脱,要么只有在极边缘的地方才行。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们直接通过,打开去上面的路。
除非上面有更可怕的东西……
……
四楼应该是塔顶,天花板极高,呈尖顶状,像是一座倒扣的漏斗,压抑而空旷。
但可供立足的平台却很小。
正前方,并排矗立着两扇一模一样的白色金属门。
门边,站着一具没有头的银色盔甲,手里拄着一把巨剑,像个沉默的守门人。
沈行舟看了看怀里那个从三楼顺上来的生锈头盔,又看了看那个没头的盔甲,心里有些敲小鼓。
……这怎么看都像是配套的……但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呢?不会把头安上去,这玩意儿就活了吧?
不知不觉他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听旁边谢灼道:“没事,试试,动了交给我就好。”
沈行舟示意要下来,谢灼把他轻轻放下,让他靠着自己站稳。
他怀里抱了太多东西了,谢灼接过来,沈行舟拿走了头盔和那把钥匙。白袍留在那,谢灼看了许久,将那些碎布条理顺,重新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笑了下,道:“回去后,我给先生做套新的。”
沈行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任由他去了。
——他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等一切结束以后。
他试着拉了拉那两扇白门。
纹丝不动,都上了锁。
他现在只有一把钥匙,这里是两扇门,配套是哪一把说不准,门后是什么不知道。而且,钥匙是不是用在这的还两说呢。
“路就这么一条,周围也没别的机关。”沈行舟举起那个生锈头盔,小心翼翼地凑近盔甲的脖颈,“死马当活马医吧。”
“咔哒。”
头盔安了上去。
沈行舟“嗖”的一下缩回手,拖着残腿以惊人的速度蹦到了谢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