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睁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瞎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眼睛,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
“哗啦——叮铃。”
手腕刚一用力,一阵清脆且暧昧的铃铛声便在耳边炸响。
沈行舟浑身一僵。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手被反剪在身后绑着,连双腿也被迫蜷缩着捆在了一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屈辱的跪趴姿势。
更糟糕的是,皮肤上传来一阵凉意。身下虽然是柔软厚重的昂贵绒布,但身上却凉飕飕的。
……什么玩意?这是哪?屠宰场还是盘丝洞?
沈行舟冷汗都下来了,脑海里连忙呼唤:大哲学家!赶紧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本座的衣服呢?!
系统慢悠悠地响起:
【《圣经·约伯记》云:‘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宿主,人生来赤裸,又何必在意这身外之物?这叫回归本真。】
“……你不是大哲学家吗圣经是什么东西,而且回归你大爷!给我打马赛克!”
还没等他跟这人工智障掰扯清楚,一道尖细高亢的唱喏声穿透了黑暗:“罪人已到——!开审——!”
罪人?审什么?
下一秒,眼皮上一凉。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
强光刺入眼帘,沈行舟下意识地眯起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待到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并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刑堂。
入目皆是金碧辉煌,奢靡至极。巨大的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金色的酒液汇聚成池,散发着浓郁的醉人香气。而在大殿两侧,坐满了奇形怪状的宾客。有满身煞气的恶鬼,有妖娆妩媚的妖精,甚至还有身披袈裟却满脸横肉的神佛,正推杯换盏,肆意调笑。
极乐酒池?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突觉脑袋一重,脸便狠狠压在地上。
“唔!”
沈行舟偏眼一看,便是一只穿着金丝云履的脚,另一只显然正踩在他的脑袋上。
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他直接龇牙咧嘴地开骂:“哪个混账东西!敢踩本座的头!把你的蹄子拿开!”
那只脚的主人动作明显愣了一下,脚上的力道松了松。
紧接着,一张脸凑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不可思议,对着周围喊道:“诶?他居然会骂人?”
沈行舟:“???”
骂人很稀奇吗?
“废话!老子骂的就是你!你把我松开,看我不把你的脸给咬烂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胳膊上绳索一松,紧随的便是被束缚久了而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沈行舟喘息了两下,用发麻的手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
这一撑起来,他才看清自己现在的德行。
确实没穿正经衣服,只有几缕轻薄的红纱勉强挂在身上。而在那红纱之下,是一根根红绳,勒入他的皮肉之中。
红绳的每一个绳结处,都缀着一枚金色的镂空小铃铛。
他稍微一动。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