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糕向着自己的小楼冲刺,直接跳上楼去,甩开鞋子躺下倒头就睡。
意识飞快的下沉,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绯素绯素!不得了啦!”柳糕朝着在木杆上打盹的鸟儿飞扑过去。
绯素才一睁眼就觉得眼前一黑,急忙在柳糕手中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有话好说,救救鸟!救救鸟!”
柳糕被绯素啄手指时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松开手,对着一阵乱扑腾终于停在木杆上的绯素道:“绯素,不得了了,我收到了一朵花儿,它变成任务落在系统里了!”
绯素理了理羽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好好说,从头来。”
听完柳糕的描述后,绯素将两人的系统光幕唤出,看着柳糕手里那个带着漂亮边框的系统面板,又看看自己手里这简陋的系统面板,隐忍。jpg。
绯素看完之后面色都不太好了,也别管怎么从鸟脸上看出来的脸色不好,绯素只道:“你们这方世界,二十年内必有大祸。”
柳糕道:“知道,安史之乱嘛,阿娘说她将信息都递出去了,联合两家门派想办法去了,必然会避免这一祸事。”
绯素严肃道:“不对,不止这件事,这个世界的力量构成开始边复杂了。”
柳糕一听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问道:“难道还有什么大祸事?是今上暴毙?力量变复杂,难道是有其他世界的鬼神入侵?”
绯素道:“不是,你们这边的轮回都快乱起来了,这孤魂主动上门找你托信,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早在十天前就死了,且不说回魂是怎么回到你这儿来的,可能是这地方的阴差身手太次了,连个新鬼都拿不下来,我不是都教过你怎么分辨鬼神了吗,这等生猛的鬼魂你不想办法拘下来送去超度还帮他送信,你也太有事业心了。”
柳糕嘟囔道:“那鬼也没那么凶啊,不然我能帮他吗。”
绯素的语气更加凝重了,道:“你要知道,鬼也是人变来的,你前世的记忆磨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如今又尚且年幼,还不知道世间险恶,待到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变作鬼,骗得你的灵力,于此世而言才是真正的劫难。”
柳糕好像想起了曾经在宋朝的日子,她独身一人跟雇来的护卫一道押镖时,好似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想到这里,柳糕也是一阵没由来的后怕。
绯素看着垂头丧气的柳糕,还是出言安慰道:“这次就算了,他终归是主动入轮回去了,留给你的交代你安心去做便是,系统会辅助你的。”
柳糕这才点点头,好像有被安慰到一样,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道:“绯素,前些日子我接下的那个关于梦阳姑姑的任务,我能不能不送啊?”
绯素闻言低下头问:“怎么会这么想?”
柳糕一脸为难,最终还是说道:“我看到了寄信人,是杨宁将军。”
绯素不解,“杨宁将军怎么了?他跟你有大仇?”
柳糕低下头,随后又鼓起勇气抬头道:“我偷偷听阿娘和梦阳姑姑说了,杨宁将军和梦阳姑姑有世仇,这封信我都不知道送的什么,万一是…”
绯素懂了柳糕的未尽之言,飞落在柳糕的肩头,用翅膀拍了拍柳糕的脑袋道:“莫怕,你那位梦阳姑姑我帮你看过了,她身为此世最强之人的弟子,一定会有人想办法护着她的,再说了她也是修道之人,无心无情,自不会困于爱恨。”
柳糕:“可是之前李秋水前辈…”
绯素掐断柳糕的话:“人都是有差别的,她的事我知道,那是她们自己门派里头自作孽,爱恨贪嗔痴,她看不破,理不断,耽于恨这一毒,只能怨她自己,你那位梦阳姑姑是不一样的,你就信我吧。”
“不一样?”柳糕喃喃自语道,绯素从未骗过自己,不如就放手一试。
想通了的柳糕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跟绯素开始了今日的训练,她的身躯和魂魄已经磨合地很好了,但这已经是柳糕的习惯了,多练总是没错的。
待到第二日,柳糕趁着空闲时间点开了系统中关于鸣蝉的任务追踪,怎么说呢,很怪啊这个指针,一直在不停的晃动,难道鸣蝉也在四处走?走的还蛮快嘛。
等到指针终于安静下来,柳糕惊奇的发现鸣蝉距离自己竟然只有五十里,这个距离,再加上一些适当的小手段,应该也不难,柳糕在心中拉起一个小算盘默默计算着。
当晚,柳糕等小楼的侍女和几位抚育的老姑姑都睡下之后,这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将一早从衣柜中摸出藏在床下的深色衣服穿好,将头发也盘起来,再从空间里摸出一个面具扣在脸上,这是李秋水那个任务结算的奖励,叫什么天妒画颜的。夏日夜风凉爽,侍女早早就给柳糕的屋子开窗通风,倒是免了开窗出声惊动旁人。
柳糕站在河道自家的小船上,看着任务指引又开始移动了,柳糕努力让自己飞的最够高,这样不会让巡夜的士兵察觉,幸而河道上够黑,左邻右舍都相距甚远,不然柳糕自己都怕吓到人。
柳糕小心闪避数波巡逻士兵,看着任务目标的落脚地心里直打鼓,不是,她怎么觉得这不对劲啊,这路怎么越走越像是去哪个州官家里,不会吧?
猫在一处高楼上的柳糕看着面前不动的指引,开始有些绝望了,不会吧?自己现在真的在大都督府长史家的屋顶上,柳糕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鸿雁大哥啊,你是说让我一个十岁小孩,在重兵把守的大都督长史府上帮你送信给一个暗探出身的人是吗?
柳糕现在是只恨自己有肉身,不能用魂魄穿进去看看,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子,柳糕咽了口唾沫,蹲在楼顶上看了半天巡逻护卫的交接,揪住一个空挡落在屋檐下,仗着自己身量小,只稍微弓了弓身子便从窗下走过,柳糕绕过去看了一眼正门那些人高马大的护卫。想了想还是选择蹲回窗下的灌木丛里。
听着屋内的动静,柳糕只得学了阿娘的法子,勉强放出自己那尚且稀薄的内力查看一二。
不多时柳糕额头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找到了!柳糕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