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那场大雨后气温下降,闷热被凉风取代,云莳盖了张薄毯子躺好,梁禹川坐在床边看她。
“没我份?”
云莳睨一眼旁边的被子,“你的不是在这吗?”
梁禹川干脆长臂一伸,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一起睡。”
这么大张床非得挤一起,云莳有点不习惯,以前两人不是隔着距离就是隔帐篷,要么也是因为太疲惫才贴旁边睡的。
她也没推开,第二天醒来往旁边一看,果然……自己躺在中间梁禹川贴床边睡,估计半夜就被她无意识赶开了,看着有点可怜的样子。
坐起身,第一件事去摸梁禹川后颈,当热度渗透掌心,云莳心里松了松。
昨天醒来后,其实很多事都在靠本能去处理和反应,到现在还没有太多实感。
后腰搭上来一只手,顺着往上捏捏她后颈,梁禹川睁眼见云莳怔怔盯他,清早嗓音哑哑的:“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又是它的把戏。”
将她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梁禹川问:“如果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云莳:“真真假假,我有的选吗?”
梁禹川:“这个世界大部分真假或好坏都是被规训好的,你只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每一次都不后悔当下做出的决定,就够了。”
小时候被拐卖到国外那一刻开始,梁禹川的人生同样被无形控制,当时还弱小的他没有太多选择。
和华裔老大的交易,他不后悔用三年来换此后的自由。
和奶奶的相遇,也不后悔被她收养,尽管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曾让他产生过怀疑和迷茫。
可一次次想起那封邮件,奶奶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后悔收养了他,那他怎么可以轻易去否认过往的一切。
梁禹川抚着云莳的脸,“如果我当时没有扣下那一枪杀死内鬼,而是去犹豫能或不能,现在绝对会因此而后悔。”
“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真假好坏由你自己决定。”
自从醒来后一直有种云里雾里、踩不到地面的感觉,此时那种不踏实的心情慢慢落了下来,云莳偏头在他掌心蹭了下,“我叫云莳,22岁。”
梁禹川一怔:“想起来了?”
云莳点头,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关于以前的记忆,“不过都是不连贯的,很碎片很跳跃,大部分画面还模模糊糊的。”
除了这一点,空间的兑换光屏也变得不一样。
之前的道具包括打狗棒都已失效,小黑盒结束倒计时,兑换光屏的外观变成一本十分眼熟的绿色本子。
一本她从小用到大的笔记本,内容不是日记或记账,而是不同年龄时期画的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或武器,灵感来自电视机里各种动画片、武侠片、科幻片甚至是连续剧,然后拼拼凑凑画出来的。
云莳努力翻出一小段记忆,以前的她很喜欢看电视,小时候经常半夜三更独自跑下楼,打开电视关掉音量偷摸着看。
有天晚上楼梯拐角墙上趴着一只大蟑螂,她被吓停在楼梯上不敢过去,这一晚她没看成电视。
第二天就在绿本子画了【水母丝巾】,也就是云莳在盛雅小区用过的道具,挥动丝巾会有成千上万条透明水母触手弹射而出,精准抽打在蟑螂身上,这道具非常适合半夜不惊动人的时候用,还不用近距离接触可怕又会飞的大蟑螂。
所以搞半天,那些道具其实就是绿本子里画的,它的存在完全就是在辅助她解决问题。
云莳点了点空间里的光屏,绿本子自动翻开停在第五页,这一页没有显示任何道具,而是提示:当金币达到一定数额,会自动解锁对应道具。
下面一共列了7个数额,第一行是金币余额达到500个时自动解锁道具,然后是5000、10000……直到最后一行,云莳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是1万亿的金币!!
杀100只丧尸才1个金币,1万亿她不得活活累死?!到底什么道具要1万亿才能解锁??
绿本子里一共画了近百个道具,很多她现在暂时没出现相关的记忆碎片,就没办法一一对照上。
顺便看一眼自己的金币余额:31个。
额头磕在梁禹川胸前,她深深叹一口气,心里又有些不爽。
在末世前就出现的空间和垃圾回收箱,光屏道具源自绿本子,那么这些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身上,到底要做什么?“它”到底又是什么?
梁禹川:“怎么叹气了?”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任重而道远。”
“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