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除了搂紧梁禹川的后颈云莳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吃东西喝水了。
梁禹川心里焦急,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一直守到半夜都不曾闭眼,可当意识开始朦胧时他知道那个梦又来了。
这次是亮着一盏冷白微弱壁灯的破旧房间,视角里看到地上堆放很多牛奶盒子,“自己”瘫坐着,双手指尖沾着血渍,心脏有持续刺痛的感觉。
右手抬起搭在后颈,忽然一阵电流窜过胸口,像有人拿铁钳紧紧夹住心脏使劲拧绞那样剧痛,痛到眼前眩晕,没几秒便昏厥过去。
这次的梦境又快又短,感觉只有几十秒而已,梁禹川一睁眼外面竟又是天亮了。
云莳的体温恢复正常,只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像是身体有哪里不得劲,睡一会儿就从梁禹川身上翻到另一边,手臂紧紧锁住他脖颈,一会儿又翻回去,手指捏紧他后颈那块皮肤,自己成大字型摊开在床上。
不知道翻来覆去多少次,直到有股热流从她胸口涌向四肢遍布全身,整个人泡在温水里一样惬意,舒服到她忍不住伸个懒腰然后睁开了眼,然后发现自己趴在一个肩膀上。
她慢慢坐直身和梁禹川对上眼,余光注意到两人坐在沙发里,而她面对面坐在他身上。
云莳缓慢眨眨眼,“今天……是几号?”
眼睛一错不错凝在她身上,梁禹川缓声道:“1月3日,下午5点13分。”
12月31日都已经过去第三天了?!
她蜷了下手指,才注意到右手按在他后颈处,眼睛陡然睁大,身体还跟着颤一下。
梁禹川抚上她后背轻拍了拍:“哪里不舒服?”
云莳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右手按住那块微微用力,感受皮肤下的温热和颈椎骨的形状,她似乎还觉得不够,脸凑到他锁骨边微微探头往脖颈后看。
脖子被轻轻抚摸,激起一丝痒麻勾在心间,梁禹川没有动,只是稳稳撑着她任其摩娑。
确认手心的触感,云莳坐直身,嗓音发哑问了他一句。
“你……是人吗?”
问的人满眼惊讶和紧张,梁禹川没有当成什么奇怪好笑的问题,而是认真回答她:“我是人。”
云莳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脖颈,停顿几秒,忽然就从空间翻出一把匕首,对准右手手臂就要划下去。
“你干什么?!”梁禹川眼疾手快扣住匕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云莳盯着匕首:“我试试会不会被电。”
梁禹川收起她手里的刀,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告诉我,为什么会被电?”
等了好一会儿,云莳才慢慢开口。
“听说过止吠项圈吗,有些人会给狗狗戴上那种东西,只要狗想叫,就会立刻被项圈电击。”她按了按梁禹川后颈,“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的,只要碰到这,或是我想要自杀的时候,心脏就会被它电击。”
不得不说在无形中她已经被“它”这种虐待式训狗一样的做法整怕了,自从恢复记忆后,她潜意识里就在拒绝触碰,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尝试。
梁禹川心口一窒,“它是谁?碰后颈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它是谁,你可能会觉得无法理解。”
“也许是重生?穿越?每次1月1号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然后12月31日突然死去,第一年的时候我偶然间碰到收留我的人的后颈,是奇怪的冰凉的,没有正常皮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