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的顶端是两条细细的吊带,黑色的,透明的,从她的腰间垂下来,在灯光下像两根很细的、银色的丝线。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是那种普通的高跟鞋,而是一种情趣的、特制的高跟鞋——鞋跟很高,至少十五厘米,鞋底是透明的,鞋面是黑色的漆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亮亮的光泽。
她的脚趾在鞋尖的位置露了出来,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脚趾,能看到脚趾的轮廓——粉红色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黑色的丝袜下面像五颗小小的、粉红色的珍珠。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警帽,深蓝色的,帽檐是黑色的,帽子的正中央有一个银色的徽章——和肩章上的徽章一样,刻着“母畜”两个字。
她的头发从帽子的后面垂下来,披散在肩膀上,黑色的,湿润的,在灯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她的脸上化了一点妆——张医生帮她化的,很淡,但很精致,眼线画得很细,睫毛刷得很翘,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亮亮的光泽。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警号牌,银色的,长方形的,上面刻着一串数字——070214。
我愣了一下。那是妈妈的警号。她以前当警察时的警号。
她抓王仁那天,胸前就挂着这个警号。我不知道王仁从哪里找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留着。
但那个数字就挂在她脖子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银色的光。
070214。她的过去。她的身份。她的骄傲。她的一切。
被挂在脖子上,像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闪闪发光的枷锁。
王仁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王二站在他旁边,光着脚,脚趾在地板上画着圈,脸上带着那种贱兮兮的、得意的笑。
黑手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张医生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本子,眼镜片反射着灯光。
王仁看到我走进来,点了点头。“很好,人都到齐了。”
他走到妈妈面前,低头看着她。“你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吗?”
妈妈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眼睛很亮,很润。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今天晚上,”王仁说,“你要扮演一个警察。一个曾经抓捕过我们的警察。”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那个警号牌。
“070214。你的警号。你还记得吗?”
妈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你当年抓捕我们的时候,”王仁说,“很威风。手铐,警棍,对讲机。你一个人,把我们三个人——我,王二,黑手——都抓了。你记得吗?”
妈妈的眼睛湿了。
不是悲伤的泪,是一种被触碰到了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的泪。
泪水从她的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那件深蓝色的情趣警服上,在聚酯纤维的面料上渗开,变成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我记得,”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我记得。”
“很好,”王仁说,“今天晚上的剧本是这样的——你穿着警服,来抓捕我们。但你落入了我们的圈套。我们把你俘虏了。然后,我们要对你进行调教。”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配合。求饶。求我们蹂躏你。求我们操你。求我们让你生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好,”王仁说,“开始。”
他走到妈妈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真正的警用手铐,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的光泽。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扭到身后,用手铐铐住。手铐合上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很清脆,很响。
她的手被铐在背后,不能动弹。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站稳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仁,眼睛很亮,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