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岳母。”
“哎,婉婉,你们回来了。”沈正年刚应声,收回视线时却看到柳青砚不怎么自然的手臂,“女婿的手这是怎么了?”
他这话一出声,一大一小两个罪魁祸首的目光顿时锁了过来,两个人话也不讲了,玩具也不玩了。
柳青砚视线柔和,轻声解释道,“回岳父,灯会上人多,刚刚不小心被撞了。没什么大碍,想来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嘉禾斜着瞅他一眼,想卖我个人情?没那么容易!小爷我敢作敢当!
“爹,姐夫的手是我干的。刚刚在灯会上看到姐夫想和他开个玩笑,结果没想到失手了。”
话音一落,厅内瞬间静了几分。不光是沈正年,连林氏的目光也一齐看了过来。
林氏愠怒道,“嘉禾,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姐夫?”
沈正年的眉头紧拧,额头上的皱纹被挤成一个横着的“川”字,语气也不再轻快,“你说什么?你开玩笑把你姐夫的胳膊弄成这样?沈嘉禾,你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日子,就是这么不分轻重的?”
被父亲诘问,沈嘉禾垂了垂眼,梗着脖子,却也没辩解,只依旧挺直脊背站着,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爹,是我莽撞了,要打要罚我都认。”
沈婉仪站在一旁看着,并不说话,既做了错事那就该罚,她不必为此袒护。
她正这么想着,柳青砚却上前半步挡在沈嘉禾身前,对着沈父和沈母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缓,“岳父息怒,嘉禾也是无心之失,方才在外,他已经跟我赔过不是了。左右我这伤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能痊愈,实在不必为此苛责嘉禾。”
对他这替自己说话的行为,沈嘉禾只神色淡淡道,“是我做的便是我做的,你不必替我说话。”
“嘉禾,你姐夫好心替你说话,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林氏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柳青砚却毫不在意,“无碍,嘉禾敢作敢当是好事。”
他说完,又朝着两位长辈躬身,“还望岳父岳母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嘉禾一马,好让我们兄弟之间别为此生了间隙。”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特别是“兄弟”两字一出,却像是猛地踩住了沈嘉禾的尾巴。
他攥着拳抬眼瞪着柳青砚,语气又急又冲,反声质问,“谁和你是兄弟?”
他这副桀骜难驯的样子彻底惹怒了沈正年,他大跨一步上前,抡圆了手。
柳青砚在那耳光落下来之前,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躬身,“还望岳父三思。”
他挡在身前,沈正年的手掌终究是在还有半尺的距离停下,他猛地甩了甩袖子,冷哼道,“你明日不是还要面见圣上,现在就给我滚回房间去反省。”
竟然还是让他卖了个人情!沈嘉禾看着父亲收回去的手,恨不得那耳光马上落在自己脸上。
他猛地一挥,将挡在身前的人给推开,“爹,你打我吧!”
沈正年转过身,不愿再看这不消停的混世魔王,他“唰”地抬手朝外指,“给我滚!”
沈嘉禾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朝外走去,经过柳青砚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到他唇角一闪而过的微笑。
!
他脚步顿在原地,再一定眼看去时,柳青砚已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沈嘉禾不由得在心里怒骂出声,这个死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