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一束从花店买来的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插在花瓶里很好看,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给整个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有时候是几本她精心挑选的画册,说是“看到觉得方阿姨会喜欢,就顺手买了”。
她从不送贵重的东西。
一是她送不起,二是不合適。
一个舞蹈老师,送太贵重的礼物,反而显得刻意。这种恰到好处的小心意,才是最吸引人的。
方若兰每次收到她的东西,都会笑著道谢,然后把花插进花瓶里,把饼乾摆在茶几上让大家都尝尝,把那几本画册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柜上,隨手可翻。陆奶奶也很喜欢她,说这个姑娘“有心”。
朵朵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白老师来家里吃饭,意味著有人陪她玩,有人教她跳舞,有人在她画画的时候坐在旁边温柔地夸她“朵朵画得真好”。
“妈妈,白老师什么时候再来呀?”
朵朵在餐桌上问林薇,嘴里还含著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林薇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方若兰,笑著说:
“白老师有空就会来的。”
“那白老师什么时候有空呀?”
“下周吧,”方若兰替林薇回答了,语气自然得像在安排自家孩子的日程,“若瑶说下周有个新舞蹈要教朵朵,到时候来家里吃饭。”
白若瑶坐在朵朵旁边,低头摸了摸朵朵的头髮,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朵朵想学什么舞?老师教你。”
“我想学那个!就是那个!”
朵朵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筷子甩出去,“电视上那个公主跳的那个!”
“好,老师回去找音乐,下次来教你。”
朵朵高兴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一条快乐的小鱼。
白若瑶看著朵朵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她知道,在陆家,朵朵是最坚固的桥樑。
只要朵朵喜欢她,陆家的其他人就不会討厌她。
而朵朵对她的喜欢,不需要任何偽装……
她是真心喜欢朵朵的,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天真烂漫,不设防,对每一个对她好的人都掏心掏肺。
……
周六下午,白若瑶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打招呼,是“临时路过”。
她在门口的保安处登记了访客信息,保安已经认识她了,笑著说“白老师来了”,连登记表都没让她填,直接升起了道闸。
白若瑶走在別墅区的林荫道上,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里面装著给朵朵找的新舞蹈音乐和她自己烤的一盒蛋黄酥。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深绿色的半身长裙,平底鞋,头髮编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文艺,像是从杂誌里走出来的。
陆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她进来,笑著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