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衍放下酒杯,转过身,一条胳膊搭在吧檯上。
“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陆司珩的手指在杯壁上继续划著名圈,目光落在琥珀色的液体上……
“上次她留在了陆家老宅过夜……没拒绝我的亲近。”
“最近也愿意和我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们还去散步,又看了电影……”
许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在吧檯上轻轻顿了一下。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他说,“你之前不是还说她连门都不让你进?现在能一起吃饭散步了,你还想怎样?”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我好像有点奇怪……”他说。
许衍端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奇怪什么?”
陆司珩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上炸开,却没有驱散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今天晚上送她回去,车停在寧家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关门,走进铁门。”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描述一个很重要的画面,“我坐在车里,看著她走进那扇门。桂花树的影子落下来,把她遮住了,然后就看不见了。”
许衍安静地听著,没有插嘴。
“那一刻我突然很难过。”陆司珩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我想,她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她为什么要回那个没有我的地方?我想她留在我身边……”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谬,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衍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酒吧里的爵士乐还在放,萨克斯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的嘆息。
远处的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很快又安静了下去。
“你活该。”许衍说。
陆司珩没有反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许衍端著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了个旋,“她以前每天晚上都等你回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她一个人吃晚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留下来?她一个人开车离开別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走?”
陆司珩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你现在知道难过了?”
许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你现在知道想她留在你身边了?晚了三年,陆司珩。”
陆司珩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睫,看著杯中残余的酒液,手指微微收紧了。
许衍看著他的样子,嘆了口气,把酒杯放在吧檯上,转过身来,一条胳膊搭在吧檯上,面朝著他。
“我不是在落井下石,”许衍说,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是说,你现在终於知道当初她是什么感受了。”
陆司珩抬起头看著他。
“她等你等了三年。你现在等她等几个月,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