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呕的时候生理性地流了眼泪,让她看起来像是哭过。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抱歉,影响你的食慾了。”
陆司珩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跟他说“对不起”。
他把温水递到她手里,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她的手指还微微发抖,杯中的水面轻轻晃动著,折射出头顶的灯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不是你的错,是我忘了你现在也许不能吃羊肉。”
寧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司珩把白切羊肉推到桌子最远的那一端,又把那盘咸水鸭和蓴菜汤挪到寧馨面前。
“再吃一点吧,”他说,“不然等会儿该饿了。”
寧馨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蓴菜汤。
汤还是温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带著一股清甜。
她的胃还在翻涌,但比刚才好多了。
陆司珩坐在她旁边,没有再回到对面的位置。
这样,他隨时可以递水、递纸巾、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但他没有去碰她,只是安静地守著,像一盏不会说话的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著两个人。
……
吃完饭,陆司珩结完帐,两个人走出菜馆。
老城区的巷子里很安静,青石板路被路灯照得发亮,两边是老式的砖墙和木门,偶尔有一两只猫从墙头上跳过,悄无声息。
陆司珩走在她左边,靠外侧,让她走在靠墙的里面。
走到巷口的时候,陆司珩忽然停下来。
“寧馨,”他说,“你愿不愿意去看电影?”
寧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
陆司珩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过去。
票根上印著片名——
这是一部她前段时间跟陆诗音提过想看的文艺片,讲的是一个关於告別和重逢的故事。
国內刚引进,上映才三天。
寧馨看著那两张票,又看著陆司珩。
他买好了票。
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准备好的。
而且,他选的电影是她喜欢的类型。
寧馨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了电影票。
“走吧。”她说。
陆司珩的手指在收回来的那一刻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