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白老师,朵朵的老师。”
方若兰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审视,“人家走的时候,你站在窗边看著外面,別以为我没注意到。”
陆司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可告诉你啊,”方若兰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警告的意味,“你別给我有其他瞎主意。馨馨现在还怀著你的孩子呢,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
“妈!”
陆司珩打断了她,声音里带著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方若兰挑眉看著他,没有鬆口。
陆司珩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声音低了下来:“我刚才出神,不是在看她。”
“那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以前。”
陆司珩说,“我想起以前,我好像也经常看著寧馨自己离开的样子。”
方若兰的表情变了。
“她每次走的时候,都是一个人。”
“从民政局出来的那天,我也是看她的背影……”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方若兰站在儿子面前,看著他那张带著懊悔的脸,心里又酸又疼。
“拿出诚意来,司珩。”
“馨馨她不是那种会被花言巧语打动的人。你得让她看到实际的东西。”
陆司珩坐直了身子:“我知道。”
方若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点睡吧。”
走廊里安静下来,方若兰站在门外,轻轻地嘆了口气。
她不知道儿子能不能追回寧馨。
但至少,他总算开始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陆司珩的车准时停在了创意產业园的门口。
园里陆续有人走出来,又等了大概十分钟,他才看到寧馨从那栋红砖厂房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燕麦色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平底鞋,头髮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手里拎著一个托特包,他从没见过。
陆司珩推门下车,朝她走过去。
寧馨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步速。
“你怎么来了?”她问。
“来接你下班。”
寧馨看了他一眼,怪不得陆诗音今天下午突然借走了她的车……这个叛徒!
两个人上了车,陆司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產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