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很轻,嘴角微微弯著,眼睛里有光,像是黑暗中忽然亮了一盏灯。
陆司珩:“知道了。”
许衍:“记得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別总打扰我睡觉。”
陆司珩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拿起毛巾把头髮擦了半干,然后穿上那件深灰色的睡衣。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虽然被雾气蒙得模模糊糊,但还是能看出轮廓。
高眉骨,深眼窝,鼻樑挺直,下頜线锋利。
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长相,长相又不能签合同,也不能谈判,不能解决公司的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这不过是一张没有用的皮囊而已。
但今晚,这张皮囊是他唯一的武器。
陆司珩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
热气隨著门的打开涌了出来,带著沐浴露的木质香气和湿润的温度。
陆司珩走出来的时候,寧馨正在刷视频。
她的眼睛盯著屏幕,但手指已经很久没有滑动了。
她听到了浴室门开的声音,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从浴室那边走到床边,又从床边走到窗边,再走回来。
走来走去。
寧馨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锁在手机屏幕上,一条美妆博主的试色视频,博主正在涂一支番茄色的口红,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那种热度像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涌,挡都挡不住。
呸,不正经,乱我道心!
陆司珩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睡衣。
他平时穿睡衣都是规规矩矩地把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颗,像一个隨时准备起身去开会的男人。
可现在,他的领口敞著,三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膛。
走动的时候衣料隨著身体的幅度轻轻晃动,若即若离地遮掩著什么。
他的头髮还没完全乾,发尾微湿,有几缕搭在额前,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散漫和不经意的性感。
他从她的床尾走过去,又从窗边走回来。
走过去,走回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寧馨的耳朵更红了。
她咬著下唇內侧的那一小块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视频已经自动跳到了下一条:一个男生在教人怎么画眼线,声音聒噪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她想换个视频,手指往上一划,又一条,教怎么做红烧肉的。
再划,一只猫在打喷嚏。
再划,一个男人在健身房举铁。
全是无聊的內容。
她一条都看不进去。
这时候,陆司珩走到了她这边的床头柜旁边。
“寧馨。”他在喊她。
寧馨抬起头,儘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平静,不去看他敞开的领口,不去看他锁骨下面那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嗯?”
“我那边新房间的枕头不太习惯,”陆司珩说,声音低沉,带著刚洗完澡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沙哑,“能不能给我一个枕头?这边的枕头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