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故意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身子一歪……
“小心!”
祝溪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寧馨的身子顿住,盆里的水晃了晃,洒出一些,但人没有摔下去。
祝溪亭的手掌乾燥而温暖,稳稳地托著她的手臂,直到她站稳了才鬆开。
“这块石头滑,你小心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关切。
寧馨红著脸点头,蹲下来,用手指蘸了水,在地上写了两个字:谢谢。
祝溪亭低头一看,目光顿住了。
那两个字写得极漂亮——
笔锋清雋,结构严谨,虽然只是用水写在地上,却能看出有些的书法功底。
这不是隨便识几个字的人能写出来的,这是正经练过的。
“你识字?”
祝溪亭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毕竟村里也只有杨秀珠上过学堂,识了几个字。
寧馨点头,又写了几个字:读过一些书。
祝溪亭的目光变了。
从一开始的客套疏离,变成了真真切切的好奇和欣赏。
“你在哪里读的书?”他问。
寧馨在地上写:家中。父亲请了先生。
写完,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祝溪亭心中瞭然,也有些愧疚,小姑娘怕是又想起了过世的父亲。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的字写得很好。我见过村里上过学堂的人的字,没有能比得上你的。”
寧馨抬头看他,眼中带著几分“真的吗”的惊喜。
祝溪亭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想了想说:
“你……不能说话,平日里与人交流不便。”
“我认识镇上一位老大夫,会教失语之人用手势比划,我去帮你问问,学会了会方便些。”
寧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连忙在地上写: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
祝溪亭说,“你在村里住著,总要跟人打交道。能用手势表达,总比写字方便。”
寧馨感激地看著他,又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多谢。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是个好人。
祝溪亭看著那四个字,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