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指了指盆里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
李春草会意:“你也要去洗衣服?”
寧馨点头。
李春草又注意到她手上包著布条,问道:
“你手怎么了?”
寧馨摇摇头,表示不碍事,然后指了指溪流的方向,示意她带路。
李春草便不再多问,领著寧馨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寧馨蹲下来,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端端正正地写了“寧馨”两个字。
李春草凑过去看了半天,挠挠头:
“这画的什么?真好看,是字吗?可惜我不识字。”
“我叫李春草,大家都叫我春草,或小草。”
寧馨点头,朝她友好地笑了笑,站起身端起盆,示意她继续带路。
“你的名字晚点再给我画一次,回头让石头哥哥教我念。”
“走,我先带你去溪边!”
李春草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寧馨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转过头,歪了歪头,眼神里写满了“怎么了”。
李春草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慌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那个……你长得真好看。”
寧馨愣了一下,隨即弯起眼睛笑了。
没有那种被夸奖后的矜持或者羞涩,许是被夸得多了,她自然地眉眼弯弯,像春天里刚绽放的桃花,温柔又好看。
李春草的脸更红了。
她活了十四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村里人都说杨秀珠好看,可杨秀珠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就像路边的野花比牡丹——
也不是说杨秀珠不好看,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寧馨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发光,那双杏眼清澈见底,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即便穿著粗布衣裳,手上还缠著布条,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贵气。
两人一路走到溪边。
小溪不宽,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溪边已经有三五个妇人在洗衣裳了,看见寧馨,都多看了几眼,小声议论著什么。
寧馨装作没看见,蹲下来开始洗衣。
李春草也蹲下来,一边洗一边跟寧馨说话。
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说,寧馨听著,偶尔点头或摇头,做出回应。
“你以后就住在村长爷爷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