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又握了一下云芙的手,轻声道:“如今回到宫里,没那么多规矩,若是累了就睡,不必等我。”
云芙点头:“我省得,你快去宴客吧。”
陆筠垂眸,看了一眼云芙饱满泛粉的唇瓣,不免心神微动。
他当真娶到云芙,他成了她的夫君。
那一颗悬而不决多年的大石,总算在今日落了地。
待陆筠走后,陆青琅从怀里拿出一个塞满了蜜饯甜果子的荷包,从中取出一块蜜果,递到云芙的唇边:“娘亲吃点东西,垫垫肚。曾祖母说了,成婚这日最累了,娘亲要饿上一天,脾胃肯定受不了,她专程命人蒸了一点小巧的甜糕点心,让阿萌送来给娘亲尝尝呢。”
云芙听懂了,这是陆老夫人的安排,她是聪慧的老夫人,见惯了风浪,自然也知如何帮云芙清减一些负担。
云芙含下儿子递来的吃食,笑道:“那阿萌要帮娘亲谢谢曾祖母。”
陆青琅见云芙吃下点心,笑逐颜开:“嗯!阿萌很敬重曾祖母的。”
陆青琅陪了云芙半夜,待陆筠宴客回房,小儿郎已经趴在云芙的膝上睡着了。
陆筠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单手捞过小孩,送给了殿外等候的王家令。
“分明喊他照看你,到最后,还是成了你受累,竟要哄小孩入睡。”
云芙为陆青琅辩了辩:“阿萌已经很懂事了,至少陪我聊了一个时辰解闷。小孩子的精气神不足,早睡也正常。”
说来好笑,寻常人的洞。房花烛夜,都是夫妻俩含羞调笑,共饮合卺酒,偏陆筠和云芙早已育有一子,大婚当天还得讨论几句育儿经。
没等云芙笑出声,陆筠早已拆下发冠,解开沾了酒水的外衫,横抱起还在闲谈的妻子,入了内殿用于沐浴的玉砌温池。
云芙被人抱进蓄满热水的池子里。
温热的池水,渐渐濡满华贵的婚服。
云芙遇热,如梦初醒一般,惊呼出声:“婚服还没褪呢!这般好的料子,沾水洗坏了怪可惜的!”
陆筠没想到云芙都贵为皇后,还在意那一点华绸的耗损,他好气又好笑,不禁轻扯一下唇角,想着,这么多年前过去,云芙“敛财”的小性子还是没变。
陆筠于床笫间素来霸道,他可不管云芙有多么心疼衣料,既是他的新婚夜,他就得吃个尽兴。
于是,陆筠又恶霸一般撕扯开云芙的衣襟,轻舔上云芙洇水的锁骨。
云芙的衣衫凌乱,凤冠也跌落一旁。
脸上妆容早被池水卸得一干二净,加之湿发披肩,楚楚动人,瞧着好不可怜!
她哪里知道陆筠这般急色,一时间气极,连连遁逃。
可不等云芙躲远,最擅水性的陆筠又单臂抓过她伶仃的脚踝,将她拉回窄腰,挟持于池壁。
不等云芙开口斥骂一声“混蛋”,陆筠便含了一口烈性的酒水,哺到云芙嘴里。
浓烈辛辣的酒水,顿时充盈唇腔,烧得云芙喉管冒烟,脸颊泛粉。
陆筠抬起妻子的下颌,拇指于她那柔软的唇上流连不去,嗓音低沉诱人,询问妻子:“合卺酒,喜欢吗?”
云芙抬眸,被陆筠那双欲。念深重的凤目烫到,她不由脖颈赤红,耻道:“哪有这般喂酒的?”
“不然还能怎样喂?”
陆筠低头,将云芙抱高一些,吮上她的唇瓣,细细吞咽她口中香津。
“既不喜那般喂酒……这般喂呢?”
云芙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又被灌进一口接一口的温酒,神思不属,意识迷离,连回话都做不到。
还是陆筠执意欺进,她才颤巍巍撑着陆筠的胸膛,大逆不道地低喃一声:“陆筠……你待我好一些。”
云芙明显吃醉了,竟敢喊他的“名讳”。
但他盼着云芙的胆子能更大一些,能待他更无礼一些,便是吃疼了掌掴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