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蓬蓬血雾在雨夜爆开。
敌军主帅猝然落马,军心动荡,战局变得更为动荡不堪。
趁此机会,陆筠猛夹马腹,持剑杀入了乱战之中!
……
此战大捷。
七月底,陆筠顺利夺下冀州。
回营之时,他收到永州寄来的书信。
早在两月前,陆筠便知云芙产子顺利,母子平安。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远征,不再为家事牵绊。
今日,陆老夫人又送来一封家书,说是陆青琅聪慧可人,已经会笑,亦能认人了。提及云芙,也说了几句她产后亏空,还在静养,最好是坐足百日的月子,方能调理好身子骨。
陆筠想到云芙那纤细的身子,知她此番生子,定是遭了大罪,若她如此不济,日后也不必再生,总归陶大夫知道如何配制男子避。孕事的药膳,陆筠可以自服。
陆筠焚毁那一纸家书,又看了一眼帐外休整的军将。
已过去将近九个月。
陆筠攻下南地三州,麾下已有七州疆域。
南廷式微,暂且奈何不了他,陆筠可以借此机会,休养生息,抚民养兵,先在北地据鼎称王。
他会将云芙母子、陆氏族人,带回幽州,好生安顿。
陆筠垂眸,轻轻捻动剑柄,将那一枚红绸包裹的平安符箓,衔于指尖把玩。
“云芙生子有功,合该嘉奖……”
陆青琅是陆筠的长子,又是建国初期就养在膝下的孩子,到底有几分情分在内。
陆筠想:倘若此子聪慧,值得栽培,日后将陆氏家业,交付其手,也未必不可。
第44章
南廷神都位处于温暖如春的江南,南廷那帮兵马平日与倭寇开战最多,麾下水师最为精锐。
他们不似陆筠这般,拥有极佳的地理条件,可以在塞外草原上驯养良驹。
因此,一旦陆筠率领麾下骑营攻城,便如有神助,打得南廷兵马节节败退,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也是如此,鸿德帝不得不鸣金收兵,暂退南地,以待日后。
马者乃甲兵之本。鸿德帝痛定思痛,他有心操练战马,又不敢再犯北境,只能撤回东、西两境军所的驻军,先将守住南境,再将直通塞外西域的西境掌控于手。
这样一来,鸿德帝就能利用西境边塞的大漠平原,驯养战马。
此举虽是釜底抽薪的好法子,但也等同于放弃了东境的边防,反倒让陆筠趁虚而入,率领数万精锐之师,东侵永州等地,直接将东境三州吞入腹中。
自此,周国疆域分。裂为两方势力,李氏皇族与陆家兵马各占一地。
东、北二境,由陆家兵马霸占;而西、南二境,则由李氏王朝统治。
这样的结果,正合陆筠的心意。
北境虽兵盛马壮,可地域苦寒,不宜稼穑。
若能利用东境的四时之利,农耕屯粮,便多出一处粮廪后营,既能养兵育马,亦利漕粮转运,于陆筠而言,堪称如虎添翼。
陆筠多年来一直为粮草忧心,早起了掠夺东境之心。
早在几年前,陆筠就暗下操练兵马,埋伏永州边境,以备不时之需。
待鸿德帝卸磨杀驴,起兵北伐之际,陆筠再命那些陆家兵马杀官夺权,抢占东境,为陆家军多添一处粮秣丰足的仓廪。
陆筠做好万全准备,他能确保云芙母子的安危,才会命人护送云芙回永州待产。
如此一来,也能保证,倘若陆筠兵败,北境四州惨遭南兵屠戮,他还有一线血脉遗留于世,不至于断子绝嗣。
好在诸事顺遂,陆筠已是东北两境的掌权君主,虽未御极自立,却坐拥万马千军,再无人能撼动他分毫。
时值九月,战事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