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里,一名日军中尉的尖叫变了调,他猛地拍打身旁士兵的钢盔。
“防毒面具!全体佩戴!快!!”
但是来不及了。
那团白雾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它像是一只贪婪的白色幽灵,瞬间吞没了最前沿的两个机枪阵地。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喉咙……烧起来了……”
非人的惨嚎瞬间从白雾笼罩处迸发,撕碎了战场虚假的寂静。
那声音里夹杂著无尽的痛苦与恐惧,让后方听到的士兵都不寒而慄。
儘管配备了防毒面具,但许多士兵在先前等待“胜利”的鬆懈期,为求舒適摘下了面具。
这致命的侥倖心理,此刻成了索命的绞索——生死界限,往往就在那毫无防备的几口呼吸之间。
即便戴上了面具的士兵也不好受。
那白雾里含有超浓度氨气,这种强碱性气体瞬间饱和了滤毒罐的碱性滤毒层。
后续的毒雾直接穿透滤层,对呼吸道有著极强的刺激性,普通滤毒罐根本扛不住这种短时间的超负载衝击。
战壕里乱成一团。
有的士兵捂著喉咙在地上打滚,有的士兵因为眼睛被灼伤而胡乱开枪。
“蠢货!”
松平秀一怒吼如同炸雷。
他一步跨前,钢铁般的手掌狠狠揪住小野寺信博士白大褂的衣领,几乎將双脚离地的对方提到自己面前,眼中喷涌著暴怒与杀意。
“你引以为傲的科学!你计算的完美模型!就是把毒气送到我帝国勇士的头上吗?!”
“这……这是意外……”小野寺信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那个陈墨……他懂化学……他利用了热对流……”
“闭嘴!”
松平秀一像扔垃圾一样,將他扔在冰冷的雪地上。
“立刻让你的防化队顶上去!堵住那个井口!如果毒气继续扩散,我就在下一波毒气到来前,亲手把你扔进那口井里!”
……
地下,生死一线。
呛人白雾的浓度,终於在以生命为代价的“抽吸”后,逐渐稀薄下来。
但空气中仍瀰漫著浓烈的氨臭、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那是致命毒气残留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