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师长摇了摇头。
“你,陈墨,这个名字在台儿庄,在万家岭,在根据地已经太响亮了。”
“你已经成了日军华北方面军,那份必杀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眼中钉,肉中刺!”
“也成了重庆方面,那位委座心中一根既想用,又怕扎手的芒刺。”
“而且……我们的队伍不乾净!”
“现在的你就像大城市,那些站在舞台上的演员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充满了敌意和猜忌的眼睛之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消失。”
“任何形式的失踪都会引起,他们无休止的追查和怀疑。”
“所以,”政委接过了话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必须以一种最壮烈、最无可挑剔、也最符合你英雄人设的方式,彻底地死亡。”
“只有一个死人才不会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陈墨这个名字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墓碑。你这个活生生的人才能金蝉脱壳,获得真正的自由。”
“才能去执行那项更重要的任务。”
陈墨,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了延安那些真正的战略大师们,那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充满了大智慧的深远布局。
这是一场豪赌。
一场用他这个“英雄”的“死亡”,去换取一个能在敌人心臟里生根发芽的火种的诞生。
“我明白了……”
陈墨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
“但是这个死法,需要天衣无缝。”
“当然。”师长,笑了。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黄崖洞的地形图。
“你和你的那个蜂巢,就是我们为这场大戏准备的最好的舞台。”他说道。
“a37號主洞穴的下方,五十米处,就是那条巨大地下暗河的支流。两者之间隔著一层厚厚的石灰岩层。”
“这层岩石很厚也很坚固。足以抵挡住一场常规的爆炸。”
“但是……”他的独眼里,过了一丝如同狐狸般的狡黠的光芒,“……如果我们用的不是常规的炸药呢?”
他將一份由李四光刚刚才提交上来的绝密的技术报告,推到了陈墨面前。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利用硝化甘油和硅藻土,进行土法定向聚能爆破的可行性研究》
“李四光那个小子是个天才。”师长讚嘆道,“他说只要我们能给他足够多的猪油和浓硫酸。他就能为我们製造出一种威力比tnt还要大上几倍的『液体炸弹。”
“而且他,还能利用这种炸弹的特性,和你教他的那个什么『门罗效应。设计出一种可以將爆炸的威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像一把烧红了的锥子一样,瞬间穿透几十米厚岩层的『穿甲弹头。”
“这样的话,”陈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我们可以在爆炸的瞬间,从主洞穴的地面直接炸开一个通往下方暗河支流的垂直通道?”
“没错。”政委点了点头,“这就是你的金蝉脱壳之计。”
“爆炸会毁掉地面上的一切,製造出你和你的小队全员牺牲的假象。”
“而你和你的弟兄们,则可以通过这个由我们亲手为你打开的『地狱之门,悄无声息地遁入那条没有人知道的地下暗河。”
“从此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