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趴在断墙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
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墨感觉到,自己嘴里的唾液,已经完全乾涸了,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一把沙子。
突然,一阵“咕嚕嚕”的声音,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是一个推著独轮车的民夫。
显然是城中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他车上,是几个空空如也的木桶。
看来,也是去城中心打水的。
他似乎並不知道这里有狙击手,一边推著车,一边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汗。
“別出去!”
陈墨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民夫,推著车,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巷子口那片开阔地。
“砰!”
枪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个民夫的脑袋,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铁锤狠狠地砸中,猛地向后一仰。
一朵血,在他的额头上,绚烂地绽放。
身体,像一截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辆独轮车,也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几个木桶,滚得到处都是。
残忍。
高效。
不带任何一丝犹豫。
陈墨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咸味。
那个狙击手,在打完这一枪后,並没有移动。
他依旧像一块石头一样,潜伏在那里。
他在等,等下一个目標。
或许,是去救援那个民夫的同伴。
“他在……玩弄我们。”
陈墨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