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几次,眼神狐疑。
回到公寓,锁上门。
她冲进浴室,反锁,然后颤抖着褪下裙子,蹲在马桶上。
深呼吸,用力——被爱液浸得半软的纸条,混合着一股新的黏腻汁液,从她红肿的穴口滑落出来,掉在白瓷马桶边缘。
她捡起那张湿透、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上面是用打字机打出的几行字,内容无关紧要:关于某段围墙粉刷工程的承包商信息。
但获取它的过程,以及此刻她指尖沾染的、来自自己身体深处的气味和黏液,让这纸条重如千钧。
她将纸条凑到水龙头下冲洗,字迹晕开、模糊。
然后她把它扔进马桶,冲走。
水流漩涡带走了纸张,却带不走体内残留的、被强行填入的屈辱记忆,以及那不断提醒她“规矩”和“服从”的、源自身体深处的、可耻的湿润与悸动。
一周后,加密频道的紧急呼叫信号在她公寓的收音机特定波段响起,持续了三十秒。
燕子知道,这是最高优先级的召回指令。
她前往预设的死信箱,取出微缩胶卷指令。
在特制阅读灯下,指令清晰得刺眼:“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夜莺’系统下一季度于柏林墙西侧布防的电子监听设备分布详图及频率表。限期十四日。优先级:绝密。”
“夜莺”系统。
西德与美国合作的最新式被动声学与震动监测网络,据说能听到东德一侧地面下数十米的挖掘声,能分辨出是老鼠还是人。
这是东德情报机构梦寐以求的硬目标。
任务落到她头上,既是对她之前“成绩”的肯定,也是一场终极考验。
她知道情报在哪里。只能在那里。
她花了三天时间,重新梳理了安德森可能接触到的所有档案级别、他同僚的闲聊信息碎片、甚至他办公室垃圾中可能出现的便签条,编织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迂回刺探的话术剧本。
她反复排练,确保每个表情、每个停顿都无懈可击。
她要重新掌控节奏,用“专业”的技巧,而不是身体,去换取最关键的东西。
再次见面的地点,是他的连队办公室,时间是他值班的深夜。
办公室位于军营二层,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厚重的橡木办公桌,墙上挂着西德地图和柏林墙防区详图,一个铁皮文件柜,两把硬木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劣质烟草和旧纸张的味道。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偶尔扫过夜空。
燕子穿着精心挑选的深蓝色套装,妆容完美,头发一丝不苟。
她以“咨询关于战时珠宝保管的军方条例”为借口前来——这是一个经过巧妙设计的、合乎她表面身份且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安德森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签署文件。
看到她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她坐下。
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气氛似乎正常,甚至有些公事公办。
燕子开始她的表演。
语气专业,问题精准,偶尔流露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对“军方效率”的钦佩。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安全设施”、“敏感区域管理”,然后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像我们店里的客户,有些在贵部门服务,他们总抱怨那些新设备太敏感,连夜晚动物的活动都会误报,增加不少巡逻负担呢。”
这是她剧本的关键一击。她观察他的反应。
安德森放下了笔。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湛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她预料的警惕、思索或兴趣,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审视,以及眼底深处逐渐聚拢的、冰冷的怒意。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橡木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